她当时就暗暗下定决心，等将来争气了，一定要加倍报答她的情谊。

李悠云得到他的承诺，大大定下了心，见尹蔓还呆呆地站着，促：“你还不过来谢谢学长。”

尹蔓尚在云里雾里，浑然不知事情怎么就发展到了这一步，提线木偶似的，走上前地复读了一遍：“谢谢学长。”

她很想让她别再说了，说了也没用，姜鹤不揭穿她已是万幸，她本不指望他伸援手。

哪里有什么云市可回。

李悠云絮絮叨叨，说到后面不甚唏嘘，目光灼灼地望着他：“鹤远，这孩绝对不比你当年差，你拉她一把，老师一辈都承你的情。”

尹蔓在他意味长的审视下，惴惴不安，摸不透姜鹤远的想法，他像个定时炸/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把她炸个灰飞湮没。

李悠云越是苦婆心，尹蔓心中越是涩然，还不敢表现来，只能笑着。

生。

李悠云每说一句，姜鹤远就多一分疑虑，要放在二十四小时前，他绝对想不到她会摇一变，成为李老师中的三好学生。

当年他声名狼藉时，她的态度也是这般定恳切，姜鹤远慨：“您见外了，”他看一尹蔓，到底留了两分余地，话里有话地补充，“只要她在云市，我一定会帮她。”

李悠云全然不知两人心照不宣地完了整戏，只觉一块大石落了地，姜鹤远看看表：“咱们去吧。”他示意尹蔓，“这位……”

她满信心：“反正有什么困难就跟我说，别怕，老师永远是你的后盾……好了，别

李悠云知她不愿面，倒也不勉，将她拉到一旁，低声叮嘱：“我了解鹤远的为人，既然他答应了，肯定会好好照顾你。我晓得你自尊心，但现在可不是怕丢人嫌麻烦的时候。”

那么这次呢。

我活得太失败了。她想。

尹蔓那无地自容的姿态再一次刷新了他的认知。之前在派所何正曾主动提过，钱朱惹下的事，象征的走个程序该拘留拘留，该算了，反正姜家也不差那钱，没必要还去费劲拉地调解半天。

她的目光从他上轻飘飘地划过，又回到地面。李悠云让她留个姜鹤远的号码，尹蔓昨天才放了话，说什么“井不犯河”，早把他的电话利落地删掉了，没想到打脸来得这么快，只得掏手机，再存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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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她非但没有争气，连见都不敢再见她，到来还让她心，更别提什么回报了。尹蔓，沉甸甸的挫败有如山倒，几乎压过谎言败的恐慌。

“总之他帮你一把，对他而言不是什么大事，但对你却至关重要，路铺在这里了，你得去走，自己要把握住，回了云市以后一定要听他安排，好好读书，知吗？”

他一言难尽地看着尹蔓泪，竟然冒了个鼻涕泡，才倏然意识到，其实她年纪也很小。

但他受够了教训，以权势压人，必将反噬。以至于在告诉何正该怎么理怎么理后，何正看他的神变得极度崇拜。后来她在走廊上拉住他，那张焦虑的脸竟与记忆中赵青竹的担忧奇迹般地重合了，于是他心念一动，放过了她。

如果这次还是鳄鱼的泪，他也无话可说了。

尹蔓连忙摆手：“李老师，我就先回去了，下次再来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