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鼓击响，县令从东门来。

御史公：“也可。”

县令眯着睛看向衙外，疑惑：“怎么那么多人？”

国司业同是这样认为，脸上表情都快挂不住了。两手揣在袖中，用力握手，正在怀疑方拭非的份，并犹豫是否要随意寻个理由，将此事揭过去。

他会大力夸赞一位年轻人，还亲自给自己写信申明，就证明此人确有才华，被他赏识。加上此次洪州贪污一案，也是多亏方拭非不顾安危向上检举，才有所突破。事后不邀功，不谄媚，堪为品行端正。

方拭非很给面，继续大声：“方拭非，洪州人士！”

那县令闻言长气。

县令咳了一声，叫自己冷静下来。才继续问：“方拭非，你对方才国司业所述案情，有何异议？”

“方拭非，洪州人士。”

县令睛瞪圆，微微后仰，转着珠看向他，求证：“尚书？”

他拿过惊堂木，敲在桌上。

·

县令问：“你昨日可有去找国司业？”

县令诚惶诚恐地命人在旁边加了两张椅，一番恭维应酬之后，才重新开堂。

可他已经行至刀尖，连自述也说完了，该怎么改？

王声远说：“我也是如此认为啊。”

王声远来了兴趣，搭着扶手：“我前去看看，御史公要一去吗？”

县令拿起惊堂木，顺又问了一遍：“堂下何人？”

王长东在他手下任职多年，对这小侄的品行还是了解的。

衙役。

几位公被人挤着，听不清里面的对话。但见御史公和尚书双双到来，便知大事不妙。

方拭非微仰起，直白：“司业坑害我！”

“堂下何人？”

他官居四品，自然不用像方拭非一样，在堂下下跪待审。

他看方拭非神疏离，神情淡漠。

他虽是京师县衙，但与尚书省、御史台如何能比？自就任京师县令以来，匆忙间见过几位上官数次，却并无多大集，更别说这二人同临衙门了。

这话打断了国司业的思路，他想也不想便反驳：“笑话，我与你素昧蒙面，为何坑害于你？”

堂外众书生已经站不住了。看闹的人更是兴致盎然。

方拭非一平百姓，能从蛛丝迹中，察觉官吏贪污，且逻辑缜密，行事谨慎，步步为营，或许确实可为大用。

这拘提个方拭非，还顺带引了那么多人来？

就忍不住想咬掉自己的。

方拭非被带到堂上。县令县尉主簿，皆已就位。那位国司业，因作为证人，站在一侧。

县令嘴，若有所思地。

他看了方拭非一，随即离座迎接二位。

钱公沉声：“我们怕是被这方拭非给骗了。”

他抬手笑：“你们继续，我二人不过前来旁听。不必在意。”

御史公：“他即有王长史亲笔举荐，那想必向司业购买考题一事，或有冤情。”

刚开审没多久，听完证人证言，就有门吏来报，御史公与尚书来此。

御史公冷面，尚书却很和善。

为首的衙役走上前，到他耳边轻言两句。

事了？”

他期待此人许久，可这人来了京城，竟不找他攀谈，着实乎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