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林行远在，总叫她有杜陵还在世的觉。无论她在外面犯了什么错，遇到了什么难事，回到家里，杜陵总有办法解决。

方拭非转过，潇洒大步离去。

掌柜朝她作揖，并不多说，只是郑重：“谢官爷。多谢。”

方贵靠着杜陵指，以及背地里的关系，才能有今日的发展。何况东县政情单纯，不比京城，他与何洺关系洽，没人会刻意为难他。

哪怕这年轻人不过一小小主事。哪怕他与五殿下等人比起来犹如螳臂当车。哪怕他不能到他所说的事情，可单单这一句话，心里也兴了。

行商这事，可能二十年方起步，却能一朝如山倒。

这骗的哪里是钱？分明是命啊。

拼来的。家业越大，我便越是惶恐，生怕行差踏错，每日战战兢兢。外人看我光鲜，可我等这些虚名，在朝廷中算得了什么？”

既然已经有了从布庄掌柜的来龙去脉，凭借她官员的份，另外几家掌柜就更好说话了。就会只是过问一句，就和盘托。

“问来了。”方拭非说，“只是我这人血又冲动，这次真的，要任妄为了。”

林行远顿了顿，忽然笑：“反正这又不是你第一次，你过的冲动事多了去，慢慢就习惯了。”

如今这年轻人竟然要查，还说要还他公。

方拭非说：“我明白。我家中亦是行商为生。”

这两字太重了。他早已用小心替代了所谓的公，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听见。

不得不说那群骗是真聪明，骗的全是京城赫赫有名的商铺。这些商铺到今日，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特。那替换去的商品，自然也有独特的标记。

方拭非也笑。

她了布庄，神严肃。林行远过去迎她，担忧：“怎么了，没问来？”

他以为今日之事，原由皇起，不可查，只能怪自己失前蹄。还半句委屈不敢与别人说，怕传说什么闲言碎语，反害了自己。

世人皆轻商重文，说商人满铜臭，可又有谁人知晓商的艰难啊。

倒是有几人还很谨慎，并未提及五殿下，只是将店里被骗的几样东西罗列来，拿给方拭非看。

掌柜说着难受起来，朝着方拭非走近一步：“官爷，我自接手锦绣布庄起，三十年的基业啊，险些叫他们毁于一旦！我一百两买的云缎，到手后只能不足五钱地卖去。此事五殿下纸上有名，我等小商小本不敢多言。也所幸有惊无险，我只能安自己，布庄尚在，我还可东山再起。起码这家商铺，能留给我的孙，也不算是欺师灭祖，是吗？”

公啊，公。

方拭非：“我知。”

随后方拭非又去找了另外几家受骗的商铺。

方拭非说：“你放心吧。我方拭非向你保证，言必行，行必果。假若来日不能将这凶犯绳之于法。你被骗的银，我来赔。”

掌柜：“官爷，您自己小心，保重吧。”

在京师，毫无背景，能打拼至今日，甚至能与市搭上关系，锦绣布庄的确不简单。可它再不简单，兴衰也不过是朝廷一句话的事情，只能日日诚惶诚恐地敬着。

好像她能自在四闯，而不远的小屋里永远着一盏明灯。

方拭非一一记录，直至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