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度使：“那是谁？”

他对慧通因旧仇怨恨已久。加之慧通又近乎在何山县内自立为王,还敢唆使百姓杀新任县令,引得京中关注，才致使今日,为自己埋下了诸多祸端,才促使陛下特派五殿下前来，再得自己不得不城救人，最后不幸遇上风暴，危机重重。他早已恨不得杀之后快。

节度使打断他说：“他那骗说的话，你莫非真的信？”

“我？”节度使尚自兴，“确实，你告诉我，我来教他什么叫报应！”

慧恩：“你。”

“所以。”北狂结论，“我不知慧恩是谁，可他多半与节度使有仇。可向节度使复仇的，一是借由天灾直接下手，二是杀掉五殿下，叫陛下数罪并罚，借刀杀人。”

节度使拉过慧恩，说：“你是慧恩，是吧？我听说过你，你是慧通的左膀右臂，替你理冥思教的诸多事务，也是教里少有的虔诚教徒。可天下之大，何人不可归顺依靠，你若偏偏要选一个将死之人，就不聪明了。良禽择木而栖，多数人是因为分不清何为良枝何为朽木，这才落了难。

还因此结仇。慧通在节度使多番打击下，不得不带着信众四躲藏游走。多年潜伏，等对方大意松懈，才开始故技重施，且这次大为成功，一发不可收拾。于何山县定之后，二人矛盾怕是越加激烈。”

慧恩说：“使君不必生气。我从小跟随我师傅学佛……”

他一生官途坦，有如千里风一日帆,而今已过天命之年，几近耳顺，一直没差错。像他这样的生,普通人哪里能得到他的地步？如今又不是秋战国一类的世，一步登天大多只在梦里。他再撑个十年……不，五年,把他儿孙扶上来，就可以安心告老了。岂能容忍慧通来坏他的好事？

慧恩摇：“我不是要给他报应的人。”

第68章蝼蚁

节度使听闻，大为诧异，重新认真审视他：“那你为何还跟着他？他是有个亲生儿的，你知的罢？即便你再讨他心，冥思教里的诸多财宝，也不会传给你的。”

方拭非：“有理。”

“我知。”慧恩两手合十，颔首：“我从未对师傅报过希望，自然也就不会失望。我知他不是个好人，也不能长久。昨日所为，来日必有报应，只看是谁人来取他的报应。”

他明明是江南东节度使,朝廷三品官员，实权统领总兵，全江南再没有比他更尊贵的人。他的孩后代，即便什么都不，那也会是人一等，可以平顺富贵，安度此生。

慧恩静静看着节度使,可节度使此时心中狂喜,并未察觉到他中藏的汹涌暗。

“自然是不信的。他说自己是佛教圣僧，得佛祖传承，实际上，却连佛经里讲的什么都不知。”慧恩低着笑，“他对佛经的钻研，甚至远不如我，所谓的僧，也不过是骗人的噱而已。到如今，一旦有人前来论，他便会叫我上场。时常闭关，也是因为心烦佛经，不堪忍受，寻机逃避。”

节度使忽而哈哈大笑，对他很是赏识，拍着他的肩膀：“你倒是识时务，本官明白了，你是想跟本官投诚。好，本官便答应你。只要你将慧通的那些肮脏事都说来，本官保你无罪。”

这次到方拭非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