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二月，乍还寒，女生穿了件米落肩领衣，长发低低扎成一束，背脊很薄，黑书包有些分量，压得她肩往下沉，整个人显得十分瘦削。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许承洲听得心烦意，一局顺风打到最后崩了，他扔开手机，仰后靠。

侧躲，又卷起杂志碰了碰他，“先生，你醒醒。”

“手机没电了。”

沈星若和乘务员简单解释了几句，又主动提检票。

啤酒肚没想到这小姑娘看起来文文静静的，竟然还是个茬，一下气得短了路，气势汹汹把餐桌往前一推，就想起抢她手机。

没过几秒，他忽然拿手肘陆星延。

陆星延抬。

检查完，乘务员望向啤酒肚，“先生，麻烦您也示一下车票和份证好吗？”

许承洲凑近压低声音，目光却未移动分毫，“你看那女生，是不是特漂亮特有气质？”

啤酒肚略意外，指着她就想好好说说，没成想乘务员恰巧闻声过来。

回见沈星若站过上，一副乖乖学生仔的样，他不耐，“那边不是还有座位吗，没人你坐下不就行了，小姑娘怎么这么不晓得变通。”

见他有动手迹象，乘务员赶忙挡在沈星若前，许承洲和另外两个陌生的年轻男人也忙起拉架。

乘务员和啤酒肚的争执戛然而止，车厢内窸窣耳语也悄然顿停。

许

——沈星若收拢箱杆，又将行李箱拎起来半寸，往前一撂。

“怎么？”陆星延皱眉，半睁开，嗓像睡哑了似的，有些不耐。

沈星若脸上没什么表情，卸下书包扔在横躺的行李箱上，又拿手机，将摄像对准啤酒肚，“‘中年男铁霸座，为老不尊的中式婴为何层不穷？’这标题怎么样？”

“你什么素质，我对你就是什么素质。”

啤酒肚抹了把脸，作副刚睡醒的模样，扭往后看了，见陆星延靠在椅背上睡觉，心下正纳闷。

“你这小姑娘怎么回事你……”

许承洲抛了个“你懂”的神，还想再说什么，不防前忽然传来“砰”地一声闷响！

“那您把手机订单给我看下。”

这乘务员看上去才二十，一副没什么社会经验的样，啤酒肚不把她放在里，随敷衍，“手机买的。”

啤酒肚愣了几秒，等反应过来，脸都变了，指着她就吼，“拍什么拍！拍什么拍！你这小杂什么素质，把手机给我！”

陆星延收回目光，不甚在意地哂了声，“活雷锋啊。”

动作净利落。

“那份证呢？”

“2号车厢7A是我的座位，叔叔，我们可以对对票。”

这么大动静，睡是装不下去了。

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女生半张侧脸，廓还致。

“不见了啊。”

没等他评价，许承洲又跃跃试：“欸，我们要不要帮帮她，录视频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