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朗佲是了解他的，关切问了一句：“这么早下班，不舒服？”

姣好的脸庞廓。

赵平津挂了电话，转问黄西棠：“要不要去，跟老二他们？”

吃完晚饭，方朗佲打电话来：“怎么不接电话？我打去你办公室，小说你下班了？”

最后他们彻底撕破脸的时候，也是在这样醉生梦死的场所，在长安俱乐的他那间长期包房，那天晚上他喝了酒，人也没神，但在牌桌上却一直赢钱，一直赢一直赢，越赢心情越差，脸一路的沉下去，积毅那晚坐他的对家，估计也看来了，他赢下最后一把杠上翻了数倍，积毅哗啦地一推牌说不了，大家纷纷附和吵吵嚷嚷——就是在那时候，黄西棠闯了来。

方朗佲在那边继续说：“有女孩一起带来，青青她们也在，一会儿晚去舞。”

方朗佲一听这气，想也知没事儿：“那来喝一杯？”

赵平津矜持地微微颔首，经理躬着给他领路，赵平津走去，遥遥地看到积毅在最前面的贵宾卡座上冲他招手。

两个人在餐厅吃晚饭。

赵平津笑了一下：“你就盼不得我儿好？”

赵平津呆住了，甚至都忘了答她的话，真的是太少见她了，怎么会那一霎，觉得她到了极。

当时该在的人一个没落，她就那样当着众人的面羞辱他，将他的自尊碾碎践踏到了脚底，赵平津简直活生生地被她气到发了狂，直接掏了枪，他真的是动了杀念，不知最后一刻理智回笼还是终究舍不得，手偏了儿，方朗佲用

赵平津听了她的话，脸上平静，也看不什么情绪：“那我去一会儿，你在家里吧。”

这是他熟悉的夜生活，街市如昼，光溢彩，他年轻时候玩儿，那时候黄西棠也还小，年轻人的力无穷无尽，他白天上班，晚上基本上都是跟这群发小儿厮混，西棠是他女朋友，一个小尾似的跟着他，她跟他的一大帮朋友关系都不错，陆晓江就一直都赞她人很不错，那时候他们得如胶似漆，黄西棠待他柔情意洗手羹汤，他们有过一段很是快活的日，只是后来才发现，夜夜笙歌，也只不过是黄粱一梦。

他开车去了长安街上的娱乐会所，金的旋转大门，红的墙闪着光，烟雾缭绕纸醉金迷的风月之地，一大厅，音浪，灯光迷离，升降舞台上正落下的蛇女郎，经理早已经等在门，恭恭敬敬地朝他鞠躬：“赵先生，晚上好。”

西棠蹲在茶几边上，动作停顿了一下，仰起脸犹豫着答了一句，：“我可以不吗？”

西棠平时住剧组安排的酒店，赵平津平日里工作也繁忙，一般也不会特别为难她，允许她偶尔有休息时间，才过这边来，这房是公司搬到中央商务区之后他为了上班方便才购的，他们当初住过的两房，一被赵平津卖掉了，一被黄西棠卖掉了，互相都得决绝，那么轻易的，就抹去了一切痕迹。

赵平津正翘着坐在沙发上，看着黄西棠在茶几边上切果，拿着电话起走开了几步：“刚刚开车呢，没注意。”

赵平津迟疑了一秒。

仿佛一切不曾发生过。

西棠浑然不觉，鼻嗅了嗅，赶站了起来：“粥要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