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夷真人过去每提起威宁侯都要痛骂，今日心情大快，反而抚须宽起东垣，“你也不必气恼，威宁侯如

石妙一路狂奔，失声，“来人——来人——有——有——”

当年的苏璇锋芒万丈，英姿无；而今敛藏归鞘，清越沉静，依然气势不凡。

当他望过来，殷长歌不自觉的恭然肃立，说话都有些局促。“师父受五诏堂之邀，与几位师叔赴西南。听闻师叔于钱塘现，师父极为激动，可惜始终未得讯息，如今康愈，真是无上之喜。”

苏璇已经认了来人，倒未留意对方的反应，向阮静妍，“你可还记得她，多年前我送你回荆州，峡江船老大的女儿石妙，也算是旧相识。”

众人哗然，青天白日，光正好，哪来的鬼。

当年围住苏璇的五位长老，有两人已经过世，东垣真人在那一战伤得不轻，必须扶杖而行，他倒不怪苏璇，恨恨，“早知你是中毒，当年也不会如此被动，那威宁侯与朝暮阁暗中勾结，行事何其歹毒，你可知叶事后查过，至少有一半传闻你所为的血案是朝暮阁嫁祸，只恨事起突然，我等竟中了敌人诡计。”

阮静妍被他提醒，一时想起来，正要细细打量，却见衣女脸发青，踉跄着夺路而逃，宛如撞见恶鬼一般。

纵然是正掌教金虚真人的弟，人前最为端正自持的殷长歌，这一刻也难免双目发直，呆若木，声音都变了调，“苏璇师叔？！”

青年眉一拧，扶住她的肘，“石师镇定些，什么叔？”

卸任掌门后外云游是正的惯例，以免旧例难移，新掌门行事掣肘。苏璇既知叶接了门派，对此并不意外，只是想起师恩重，被自己牵累如斯，异常愧疚。

他的脸，一刹那居然骇退了数步。

重回师门，一照面把人吓得仓皇失态，苏璇难免有窘，阮静妍已忍不住大笑起来，直笑得秀眸弯弯，声如铃，山都似染上了悦。

英的男携着佳人徐徐而来，对着青年一笑，“这是长歌？你师父可好？”

石妙抖了几下，始终说不完整，颤然抬手指向山径。

石妙几近歇斯底里，微黑的脸都成了惨白，“鬼——有——鬼——”

冲夷真人也已回山歇养，见状，“你不必自责，门派事务繁琐磨人，撂给下一代还能松快些，毕竟我们都是老骨了。”

殷长歌如今与师沈曼青被视为天都双璧，青年一代的佼佼者，他从小祟敬苏璇，将之视若神祗，也是极少数提前得知苏璇未死的人。

南谷真人才从震惊中回过神，他明显老了，神还算不错，嗟叹，“金虚竟然半不透，将我们这些老家伙全瞒着，北辰要是知该有多兴，他为你的事郁结于心，数年后就卸了掌门之位，而今也不知到了何方。”

钱塘风波传至天都峰，他不免猜师叔或许已愈，然而金虚真人思及薄景焕未死，难免横起风波，便将事情压下秘而不宣，派人暗中寻访，没想今朝突如其来得见，殷长歌激动得难以自持，仿佛成了一个初学弟，张而兴奋的看长老与之叙话。

玉虚台附近的弟闻得声音俱是惊讶，石妙苛刻，最摆师的架训人，这一次却如此失魂落魄，无不疑惑，一个剑眉朗目的青年快步走近，“石师，怎么了？”

石妙握着青年的腕，仿佛抓着一浮木，“真的有鬼——苏——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