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思意眸光微闪，睛里升起一丝希望的小火苗：“你有办法让宿阿姨开门？”

回不了学校，那她今晚睡大街么……

顾江侧目看向她，挑挑眉，漫不经心地说：“我家。”

“……”咳。许思意里的小火苗噗噗两下，被无情浇灭，有失望又有疑惑地问：“那你说的回，是回去哪里？”

顾江租的公寓是早年间晏城粮局修的职工宿舍，小区很小，只有孤零零的两栋楼，绿化设施几乎没有。好在公寓的质量不错，构造合理，两梯四，居住者大分都是粮局退休职工和在这儿租房的C大学生。

是心肌梗的觉。

两边脸颊也的……许思意窘迫，牙齿无意识地咬住了嘴。

夜晚的凉风呼啊呼的。

顾江给完钱下了车。

唔，虽然比较相信这位反派大佬尚的人品，也很激他在她即将落街之际好心伸援手，把希望洒向人间，But，两个人共一室什么的，四舍五一下……

心打鼓。

拿手机一看。

“不早了，回吧。”顾江一烟完，起淡淡地说。

随后便响起一个声音，低沉净，语气懒洋洋的，“又不对你什么，这么张？”

许思意站在原地没有动，悄悄抬眸，好奇地朝屋里打望。

他先屋，随手摁下了灯开关。

许思意跟在顾江后走电梯，悄悄抬，看见他摁下了一个楼层数字。

话音落地，电梯门刚好打开。

意的脑袋逐渐没那么乎了。她抬起，看了看周围，半夜三更，四下无人，终于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自言自语低问：“……现在几了？”

这个儿，整栋大楼静谧无声。

“……”许思意眸光微闪。

背后脚步声慢条斯理地跟了上来。

“没有啊……”她一慌，拨浪鼓似的摇，“没有没有。”

许思意气呼气，一连了好几个呼，只好也着跟下了车。

凌晨十二——早已经过了学生公寓的门禁时间。

许思意滞了下，知没办法再打退堂鼓，只好一挪一挪，蜗似的挪了电梯，脑袋垂得低低的。

“……”许思意囧。

“我不会无条件帮人。”他两手抱肩靠着墙，微垂眸，盯着镜面墙里的她，轻描淡写，“人情欠着，你迟早得还。”

“没。”

许思意的酒本就还没醒完，顾江这番话听得她云里雾里，脑又开始了。

她心砰砰，支吾着挤一句话：“……要不，我还是回学校吧，这样真的太麻烦学长您了……”

*

就这样，当许思意在“纠结完之后窘迫，窘迫完之后纠结”的情绪中循环到第一百二十五次时，租车停在了西校门附近的某公寓门。

顾江把她脸上两朵俏的红云收底，挑了挑眉，然后不动声地移开视线。咔一声，钥匙在锁孔里转动两圈，门开了。

客厅里霎时间灯火通明。

顾江淡淡地说了两个字：“左边儿。”

顾江脸上没什么表情，“不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