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着看她，听她笑着：“小七，你问我你和顾楚生谁重要。”

她闭上睛，他才能肆无忌惮看她，她不睁，他就不挪。

楚瑜看着对面的卫韫，整个人都呆了。

火

卫韫平静又沉稳开，只是说完之后，又觉得有那么几分逾越，他有些张，怕楚瑜听些什么来。

她瘦了许多，脸上线条廓变得越发清晰，眉也变得立起来。她的眉是标准的柳叶眉，睛带着上挑的弧度，总是在笑着一般。鼻梁，薄细长，明明是个姑娘，却因洒脱的气质，带了几许英气。

那冰凉的、柔的、带了些许甘甜的觉冲脑海，震得楚瑜整个人都没敢动弹。

卫韫似乎是没想到她会睁，又或许是没想到她会说这样的话，就睁大睛，呆呆看着她。

她在边，他就觉得，无论什么答案，他都觉得，还好。

将他从里捞来时的画面冲楚瑜脑海中，楚瑜盯着对方的，竟是莫名回忆起了那一刻。

“嗯。”

“你在我心里啊，也是我能豁命去保护的人啊。”

然而此时此刻，他却觉得，其实这个答案似乎也没那么重要。

他静静凝视她，见她一直没睁，他悄悄往旁边挪了挪，然后慢慢躺在她边上。

“能被人这么珍视，”楚瑜靠着山丘，将手放在脑后，看着天上的星星，笑着：“我觉得很兴。”

说着，楚瑜笑张开睛，然后她就看见了对面的卫韫。

他们离得太近，近到那一瞬间，楚瑜居然能受到他呼来的气息与她的纠缠在一起，仿佛是两丝线，缠绕、纠葛，织着往上攀去。

她清晰觉到对方的温度，这个距离近到能看清对方脸上所有瑕疵，似乎只要再近那么一，就能碰到对方柔的。

“他啊……是个很好的官员，很好的盟友，很好的上司，很好的下属。可是你要问对于我而言，他和你谁重要，小七……”

卫韫没想到楚瑜会问这个问题，他认真想了想，接着：“我父兄已经没了，如今你与我母亲，在我心里分量最重。”

楚瑜翻过来，正对着卫韫，笑叹息：“你也把自己想得太不重要了。”

“我说，我愿意为你豁命去，不是为了我哥，也不是为了责任，这话我没诓你。”

卫韫瞧着她，发鼻音。

卫韫没说话，他就转看着她，有些好奇楚瑜为什么这么开心，然而楚瑜却是闭着睛，一言不发。

月光下的姑娘真好看啊。

于是他没有开否认，也没有承认，反而在对方期待的目光里，低低应了声：“嗯。”

然而楚瑜听着这话，看着少年人似乎有些羞涩的面容，有些不好意思：“小七，你说，我在你心里，能排第几啊？”

对，可是能不能给他这么一段时光，哪怕日后回忆起来，也能有个念想？

楚瑜听着这话，忍不住笑开。她看着面前人，对方平静又定的少年面孔在火光下镀意，她慢慢：“小七，虽然你以后长大，会遇到你真正重要的人，可是如今你能把我放在心里，我就很兴。”

他若琉璃，落满了星光，映照着她。

他凝视着她的廓，听见楚瑜着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