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用完午膳，我便立刻了，应约去了尚香楼。

几年前，川月先生来了庆国国都，机缘巧合下我们二人在尚香楼见了个面，一见便如故。

我和他的谈话就这样持续了整整三个下午。

因为川回便是我。

我们了一间雅间，就着一壶清茶和两盘糕便谈了一下午。转薄暮，尚不尽兴，于是我们便又约了明日。

在这场谈话里，我们聊了许多，有天与地，有人与，有权与财，有与。

在短短的三日下午后，我觉得我整个人都升华了，堪比回炉重造。

我唯有认真地听，认真地思考，如此方能跟上他思想的脚步，追上智慧的光束，不至于被远远地甩在后面。

他笑着问：“我是谁？”

我惊讶地问：“先生找我什么？”

到了第四日黄昏时，他突然说：“其实我骗了你，我不是光正私塾里的教书先生。”

第60章师非师

那是我这一辈里最畅快的一次谈话，虽说后来和严闻舟的谈话也很畅快，但觉却全然不同。

分别时，川月先生说，明日下午再来此，可好？

我和世人一样，也不知川贡和川路的容貌和姓名。但我和世人又有些不一样，我比他们多知一个。

“为什么要收我为徒？”

和严闻舟的谈话，只是同辈人之间平等的，谁也无法拨谁，谁也无法教诲谁。

跟上他的脚步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有时会让人想要放弃。但我知，一旦放弃，只会得闲一时而悔恨一生。

一时之间

“没有为什么，觉得你合适。我收徒弟从不问自己为什么，也从不会回答别人为什么。”

我们二人初见时，时间仓促，心中涌上了千言万语却来不及一一细谈。

那时的我尚不知他是谁，却被他的话语引，不可自。我敢说就算是看这世上最有趣的话本也没有和他谈话来的有趣。

可川月先生不一样，他就像是黑夜中的一位引路长者，他平淡的话语中所蕴藏的是智慧之光。

他是个年近甲的老，小睛，大鼻，鼻上架着一副有些稽的镜，方字脸上白净无须。他不笑时，看着有些古板，就像寻常私塾里动不动就掉书袋的教书先生；他笑起来时，常一整齐的白牙，显得极是和蔼可亲。

我说：“你就是川月先生。”

我知川回是谁。

在此之前我看过他的著作，有几本还看了不止一次，但当我真正面对面和他时，才发觉书中所写的东西太浅了。他的思想，他的境界，岂是薄薄的几本书册能全然蔽之的？

我说：“我知你骗了我，我还知你是谁。”

他说：“找你是因为我想收你为徒。”

我毫不犹豫地便答应了，兴奋得就像一个小孩。

他说：“我也知你是谁，你不是普通人，你是司惟，既是华国的皇，亦是庆国的皇夫。那日我和你不是偶遇，我是专程来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