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一直埋在尘埃里的自尊心和虚荣心，甚至不是自尊心和虚荣心的一些什么，像遇到利刃的恶骨刺，加倍地疯长起来。

判断力。

常云长吁一气：“苏黎，你吓死我了。”

苏黎的目光渐次聚了焦，她看向常云：“我有些渴了。”

她几乎是颤抖着打开了邮件，邮件没有正文，附件是条音频，她把手机的音量调到最大。

常云扑过去，发现她手心里全是冷汗，凉得像雪疙瘩一样。

她听到苏世一对江心屿说：“我为什么找上她，你应该最清楚，我想要什么，你应该也清楚，又何必这么冠冕堂皇的扮好友来求我，你本不必来求我，我从来也没有看上过她。”

这十几天来，苏黎一直都是呆滞的状态，常云也习惯了，她就直接去了。

常云似乎有些为难：“但我怕会遭人围观。”

苏黎咬着自己的嘴，不让咙里那些声音冲破嗓，她整个都在颤抖。

苏黎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五多了，她：“我已经好多天没门了，我们一起去溜达溜达。”

她听到苏世一问：“你以为我看上她了？”

这是耻辱，一烈的，锥心刺骨的耻辱，一她恨不得拿刀剐了自己的耻辱。

常云：“88年的。”

常云敲门，没有人回应。

常云的本意是要敲门，看苏黎要不要吃什么东西，可走到门忽然又不动了。

苏黎嘴角浮一个极稀薄的笑：“咱们是同岁，既然这样，就别叫了，跟大家一样，叫我阿黎吧，你老叫，都把我叫老了。”

那是江心屿和苏世一的一段对话，她甚至能凭借最后助理的那句话猜这段对话是在某个活动后台的休息室里发生的。

苏黎从来没对苏世一有过期待，她不要求他她，不要求他只有她，只要求他来找她的那刻是真心的，她的要求只有这么多，可如今连这奢望都被江心屿和苏世一打碎了。

在客厅看电视的常云听到卧室的动静，立刻调小了音量，跑了过去。

苏黎：“我

江心屿知这个，所以才来羞辱她。

苏黎翻下了床：“没什么事，就是想通一些事情。”又问常云：“你之前是谁的助理？”

常云吓得魂飞魄散，不停地晃她的肩膀，一边晃一边喊她的名字。

半晌，苏黎仿佛神游太虚一般，终于回过了神，看到她脸颊上的泪，有些不明所以：“你哭什么？”

那条音频并不长，只有三分多钟，却让苏黎的自欺欺人分崩离析了。

常云：“我之前跟李思蒙，他合约满了之后，也没续约。思蒙走了之后，我就成了闲散的助理，哪里需要去哪里。”又问：“你饿吗，要不要我下楼给你买东西吃？”

补了的苏黎，状态显然比刚才又好了一。

苏黎：“你是常云？这么多天我也没跟你好好说过话，你哪年的？”

满满一大杯的，她一气就喝完了。

苏黎坐在床上，脸苍白的像半透明的纸，嘴却被咬破了，全是血，艳得刺目。

常云噗嗤一笑：“遵命。”然后又说：“刚才你真把我吓死了，什么事了吗？”

常云忙倒了递给她。

去后，却被吓了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