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你觉得，这是我们梦想过的国度了吗？”

于是间将男人向自己肩上揽了揽。贴的肌肤传来令人安心的温度，他不由得

“你不能总是这样……自己一个人决定，然后丢下我。”

唯独，他总是没有足够的、可用以挽留斑的筹码。

木叶的夜晚寂静极了，环绕着村落的森林将一切可能的喧闹都遥遥地挡在外面，除了偶尔一两声夜枭的鸣叫之外再无丝毫响动。间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斑的发，而斑半闭着睛，像是将要睡着。

“那不是你的错。”

“我没有离开的意思……喂，间。”

斑短暂地说。他同样伸手拥住了间，甚至并不比间的力更轻一些。下一刻，间拉开了距离，然后亲吻了斑。

但如果对斑说这样的话，男人一定会嗤之以鼻。毕竟这是他们一起建立的国家，他们一起守护的现实。我怎么可能需要你的保护——斑一定会这样抱怨着，但却轻轻翘起嘴角吧。

间想到这里，转过了，低声地问着：

短暂的瞬间里，间希望着这一刻能尽可能长地延续下去。这对于他和斑是极稀少的一刻——就算在他最为狂野的梦里，也并不曾奢望拥有这一刻的平静。

间低下，声音嘶哑。

斑的表情变了些。他伸手覆盖在间的手上。

斑的吻里带着枣的甜味。那双漆黑的睛极近地凝视着他，然后在间离开了些许、微微息的时候再一次将他拉近了。

然而只要去了解斑，去贴近他的心灵，去试图想象他经历过的痛苦并的和解的努力，间就想要去用尽一切去拥抱他、保护他，就像珍惜着一枚北方国度漂洋过海而来的硝：晶莹剔透，又如此易碎——即使男人和他同样大而忍，间也这样想着。

“是我的错。”他承认着，“我太着急想要留住你……但这对于你可能只是一个负担。……答应我，如果你发现我错了什么，一定要告诉我。”

这信心自始至终从未动摇过。

逆境所磨折的、温柔的心。

“……这不像你。”

“你不能这样。”

尽他对于斑的情早已经超越友人的范围，却也从未指望将这情化为某切实可的朝暮：斑是肆意燃烧的烈火，是不会屈从于任何人的猛禽，他难以想象男人会以某亲密而日常的姿态留在自己边。那似乎便不像斑了。

在一切结束之后他们并肩躺在原，只扯过间的羽织胡搭在上。

间伸手，地抱住了斑，就仿佛上的密切无间能成为对于未来的某预示。

他等了许久也没有得到回应。仔细去听的话，才发现斑闭着睛，呼缓慢悠长，已是沉了梦中。

……

男人反手抓住了他的手。常年裹在手里的手显得极其苍白，但却有力而温。下一刻对方凑了过来，漆黑的中隐然转着一血红的光。他极近地凝视着间，然后轻轻了他的脸颊。

那是无声的请求、挽留和誓言——他所拙劣于用语言所表达来的一切。他们都被这世界塑造得太过而无法轻易地将包裹在重重盔甲下的心袒来，于是之间的事情反而变得简单而直接，就好像这样便能填补言语所不及的空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