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琼此时都明白了，这是不想搭理崔昱？

薛成站在堂下听着，心里一个劲儿的发凉。

崔瑛眉锁在一起，一脸狐疑的看她。

树杈上、地面上，满是白茫茫的一片。

一直等她收拾好了，才陪着她去敬和堂向老夫人辞行。

等了敬和堂，看见不远的矮松下站着两个人。

薛成稍一楞，旋即就笑了，拍掉她的手：“舅舅和舅妈昨日才来，我也并不知。”

崔琼一大早就去了小雅居，大太太因不忍离别，也没送她，只叫崔琼陪她到二门那里去。

薛成了鼻，看了崔琼一。

章老夫人还是很和善的嘱咐她，不过是些无关痛的话。

薛成拉着崔琼，快走了一段，把崔昱甩在后，才渐渐放慢脚步。

其实有什么？她从前也以为崔昱是一往情，可是仔细想想，也许未必。

“成，你老实跟我说，你跟昱哥儿怎么了？”

既然都知，还这样地跑来什么呢？

那里站着的，正是崔昱和崔瑛两个人。

崔昱动了动嘴，叫了一声成，然后有些低沉的问：“你说各自珍重，是都知了吗？”

“表哥知的，我都知，”她抬看崔昱，嘴角是最灿烂的笑，“表哥比我有见识，自然也比我有能耐，是非轻重，自有论断，我叫魏书给表哥送话，不过是临别留个互相的安罢了。”

崔瑛是一大早得了信儿，就跑到长房这里来堵薛成的，只不过她来的有些晚，薛成已经了敬和堂去辞行，她便等在这门。

稍大些的，上的是二龙戏珠的毡帽，挡住了飘下来的雪。

薛成裹着粉的斗篷，狐狸了一圈儿，把她整个人围在里，连近来有些发白的小脸儿，也被衬的有了红。

薛成心一沉，果然，崔昱是全都知情的。

见崔琼朝她，她才提步近前去。

不多时瞧见崔昱没打采的往这边过来，问他话，他也不理人，只是怔怔的看着敬和堂的方向。

崔瑛见如此，便也不多与他说话，只等薛成从里来。

这些动作，崔瑛全都看在里，咦了一声，忙跟着薛成的脚步，追了上去。

崔昱脚步动了动，似乎想伸手拽她，只是手伸去一半，却又生生停住。

稍.小些的，上裹的是茜红的绣斗篷，衬着一圈儿白狐狸。

薛成不愿与他多说，草草的端了一礼，拉了崔琼就走。

这会儿见了薛成，她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去就抓了薛成的胳膊：“你怎么没告诉我要走？”

她一句话问完，

崔昱的脸霎时间就白了下去。

在崔昱过去十三年的人生中，从没有同亲姊妹以外的姑娘这样亲近过，她突然住到崔家长房来，所以他才上了心，实则换了旁的什么人，也无不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