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言不动声，垂眉恭敬，“回太太，此事我确实不知内情，只是四天前我为大小彻夜绣帕，才发现已经没灯油了。”

穆言着衣袖，不动声的听着。

“老太太消消气，别气坏了。”大太太还是站了来，她生怕万一此事查下来，又累及自己。

大太太闲闲抚手指上的红玉戒指，面上看似平静无波，声音闲适，“这屋里到底是闹耗？还是人在闹腾？现在站来，姑且能从轻发落。”

众人登时打了个冷颤，垂的更低。

“才半月，言姑娘房中的灯油就不够用了。”孙妈妈眉往上一挑，瞥一四周，声，“有没有人知这灯油去了那里？”

大太太的脸变了又变，很不好看，一时垂眉低，“都是媳妇的失察，请您放心，媳妇一定将此事查明……”

她嘴角下垂，与穆言的距离不过一肩。

大太太语气疏离。

夏香浑冒冷汗，耳边嗡嗡直响，咙仿佛生了一把火，煎熬的厉害。

众人不敢言语，都垂着看着自己的足尖。

“灯油的事情，你怎么看？”

众人战战兢兢跪了一地。

第二十一章置

穆言一脸坦然，看上去确实不知是谁偷了灯油。

大太太到底也是长媳，将来还要立威，人前，老太太也不愿意太驳她的面。

无一人应答。

老太太看了大太太一，着眉心懒懒，“罢了，今晚我也乏了，此事就于你理吧。”又对穆言，“你今晚也受了惊吓，好生歇着吧！”

夏香是三太太的人，若要动她实属不易之事，但是老太太要动她，那就简单了。

孙妈妈立刻直脊背，清了清嗓说，“今晚大太太叫了大家来，所为何事，想必大家都已经知了吧！”

上座后，大太太即刻命人将竹笙院所有的丫鬟婆都拘在了一起。

“是吗？”大太太语气漫不经心，微微侧眸看一穆言。

老太太气的睨她一，言辞亦透了几分不满，“叫我如何不生气？我这睛还没瞎呢，竟然就有人在我底下装神鬼闹耗。”

太面无表情，四顾一，抬手着太，慢条斯理，“言丫房中的灯油都是照各房小的份例给的，就算彻夜用，也足以用到月底，这才半月，竟一滴不余，你们说奇也不奇？”

夜微凉，有风动树梢，疏影而下，大太太静立目送老太太消失在暗，目光从畏惧到幽再到微凉。

一地的丫鬟婆立刻垂了，不敢看孙妈妈的睛。

老太太鼻腔内发一声冷哼，声音四平八稳，“就算是油瓶里掉一只耗，那也得喂成耗了吧？”掌啪的一声重重拍在炕桌上，疾言厉：“这么多人伺候着，我就不信那瓶里真能掉去耗，就算掉去了，我就不信找不到那只耗。”

孙妈妈转看大太太。

大太太一言不发的重新了屋里，穆言随其后。

穆言起垂首谢，同大太太送了老太太去。

还好秦妈妈今晚没有说什么劲爆的东西……

听孙妈妈说着话，夏香立刻佝偻着缩成了一团。

大太太面沉如，绕着手中帕气定神闲的冲侧孙妈妈努了努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