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华公主抬眸，认真的看着他，“我明白你的意思，将士手持屠刀，杀戮无数，却是功德无量，因为他救的是千万黎明百姓；在上的王权，信奉神明，便是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可就是他们的贪｜，引起了一场又一场战争，让人间变成了炼狱。”

昭华公主微微蹙眉，那把火自然不是皇兄放的。

“素衣，回去之后，到佛安寺上长明灯。”昭华公主低声吩咐。

这个世上，多的是貌岸然，面慈心恶之人，他们声声说着要放下，要学会释怀，学会原谅，那不过是他们劝服别人的幌罢了，真的事情降临到了他们上，他们自己就会睚眦必报，得理不饶人。

严如玉一僵，良久，挤一丝笑容，“阿是在劝我放下吗？”他好不容易喜一个人，若是连她也劝自己放下，他们之间的情……怕是只能走到这里了。

昭华公主听了这话，心中莫名泛起一凉意。

“总归是生命。”

“人为刀俎，我为鱼，若不反击，只有死路一条。”严如玉削好桃，一块一块的切着，面上是少有的冰冷，“杀一个人是造了杀孽，可若是杀的这个人，你若不杀他，他会杀更多的人，到时候，只会死更多的无辜百姓，那这杀孽是造还是不造？”

严如玉啧啧叹息，话语中满是慨和惊叹，“这大夏天的，那场大火还不知何时才能熄灭，幸好贺兰山地势偏远，那荒凉无人居住，否则……岂不是造孽了。”

秦默从山上偷来的情报，当夜就送到了皇兄手中，这贺兰山便是平西侯爷的据之一。

“佛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佛亦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可是，手上不曾沾染鲜血的人，当真就净了吗？”严如玉冷笑一声。

只因皇兄仁慈，便是要有所行动也会以招安为主，先礼后兵，而燕王和严如玉却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人，事狠戾果断。

什么是对？什么又是错？这个世上从来就不曾有一个明确的鉴定。

“为什么要放下呢？这样岂不是

“这世上，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从来就没有一个明确的鉴定。在不知该如何时，问问自己的心，想想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昭华公主说到这里，声音一顿，慢慢啜了一茶，面严肃了起来，“如玉，你可以接着你想的事情，可你年纪尚小，未来的路还长，有些罪孽，我不希望你去背负。”比如，弑兄杀父。

能够这件事情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燕王，一个便是前的这位。

昭华公主手指微动，这件事情，她自然知晓。

可能他杀戮时，尚且尝到报仇的快，可这样的罪孽终究太过沉重，会伴随着他一生，他的余生，不是迷失自己，变成一个杀人狂，就是沉浸在无穷无尽的悔恨和怨忿之中，再也走不来。

严如玉这些天来一直跟着她，他便是有心，也未必有那么大的能耐，这件事情，多半是燕王所为。

严如玉眯着睛，神有些不定，“阿莫不是心疼了？”

一旦他了，就是一条不归路。

间的风情，这天下这么大，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前日，贺兰山突然着火了，整个山脉都烧了起来，直到今日，那火都未曾熄灭，跟着相比，区区丢了个人，便不足挂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