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喝了多少啊？”莫末吃惊地推开他，着鼻挥手散风，“妈呀，臭死了。”

“是啊，我早期的设计里也运用了不少古风元素，可是受众太少，市场接受率低，我面向的消费群更喜简约朴素的设计，而有古风元素的设计因为涉及到刺绣等工艺，价格会偏，很多人不愿意购买。没办法，喜的和现实总是有很大的差距，为了顺应市场发展，我只能抛弃喜的了。”莫末椅在楼梯上，抚摸着扶手上的龙首雕刻，“家上的纹和图样，有我参与的设计，可惜也只能放在家里自娱自乐而已。”

——“你以为你的设计有多，还国学设计，我呸，就学了一堆能被人随便模仿的low货，还敢告我剽窃，你怎么不说你剽窃了烂大街的大众设计。”

“爸，你要敢搞事，我就不给你醒酒茶了！”

“工作室是照大家的意见装修设计的，”莫末摊手，“这别墅是我爸给我的，就照我喜的古风设计了。”

厨房里的号角一响，莫父立坐下，端起空茶杯装:“……我我，我啥了，我就坐着喝茶啥也没。”

阮唐看看还在厨房忙碌的莫末，又看看憋得面红耳赤的莫父，

“一酒气，这叫一？”莫末话不多说，推着父亲往沙发上坐，“我去给你醒酒茶，坐着别动。”

“我不是说你啊，我是觉得，既然你劝我改变，你为什么自己也不试着改变？”阮唐，“今天厉榕虽然说话很难听，但我觉得她有一句话说得没错。”

莫末一愣，曾经劝阮唐的话，反而被他化用，劝回了自己，这觉真的是……难以言喻。她不知说什么好，满腹经纶在这时候成了空白话，明明自己都没努力去改变，又有什么资格去要求阮唐改变？她这个榜样得都不合格。

莫末把父亲到沙发上，把阮唐往父亲面前一拉:“介绍一下，阮唐，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小模特，接下来，请由我们的小糖向您解释，我去给你醒酒茶。”

“嘿嘿，”莫父顿时像个长不大的孩，拘谨地揪了揪衣摆，用手指丈量了一下，“就一，一。”

“哎哟卧槽，居然敢害我家闺女，”莫父一掌拍到桌上，“信不信我……”

莫末怔怔地望着阮唐，他站在背光，昏黄的灯光笼罩着他，他的神情看不清，也幸好看不清，她才能自我安地骗自己，他脸上的不是同情而是安，她自嘲地苦苦一笑:“原来，是我忘了，我的梦想。”

黄梨，繁复的镂空雕刻工艺，现着主人的艺术欣赏平，与工作室的欧式风格大相径。

这时候，家门打开了，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士大步赶来，带着一呛鼻的酒气，抱住了莫末:“我的好闺女，你没事吧，听说你了局里，吓得我赶忙丢下酒席赶了回来。”

“放弃了自己喜的，不觉得可惜吗？”不等莫末说话，阮唐接着，“我觉得很可惜，你明明可以实现更好的梦想。”

“诶不是，闺女啊，我听说你了局，匆匆忙忙才赶回来，你到底了啥事？”

“你喜古风？”阮唐问。

莫末溜得倒快，阮唐面对莫父星星亮的睛，云里雾里地摸摸后脑勺:“那个，其实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