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等着。

“现在？现在我没有。”

唐景人没有再说话，他不想判别也无法判别任何。两个人各怀心事地相对坐了三十秒，四十秒，一分钟……门窗闭的房间里突然卷起了一阵凉风，风不大，但是带动很，房间里所有轻盈之，例如纸片、塑料袋，都在地上打起卷儿。两个人的发也随风舞。

她正襟危坐，看着在疼痛的折磨下辗转反侧的唐景人。林约因为颈椎的问题医院，唐景人又何尝不是？只是他太讨厌医院，对自己的病痛熟视无睹。长期的吉他练习和背着吉他表演，严重的颈椎病变连带肩周炎，他常常是夜不能寐的。

来了。

1998年5月7日，醉酒中的唐景人因为饱受颈椎疼痛的折磨，爬起来简易的牵引缓解，但由于醉酒中途昏睡，以致窒息死亡。

杜若发麻，木着双手伸过去往唐景人的肩脖上了，希望能帮助他缓解疼痛，以避免他危险动作。她不知自己手势是否欠佳，对方似乎疼痛愈加严重了。时间一分一秒地逝，唐景人在剧烈的疼痛中清醒起来。

“不回去。”杜若坐到床上来，“我得看你。”

两，两十三分，两二十八分，两三十二分……

但是唐景人清醒了，该怎么跟他解释一切？杜若低搓着双手，床的闹钟滴答滴答地走着。究竟来了吗？她再也不想受煎熬了，她不想再思考，不想再谋划，只想简单暴地将他拉起来，闭上睛朝未知走去。的唐景人却那样疑惑地看着她，等她，期待她。她知她蒙不过去。

随着时间的逝，和他呼的起起伏伏，她的心情似乎平静了些许。每隔十五分钟看一次腕表，平静的夜，她也开始想要打盹了。

“我不会死，我不打算死。”唐景人合着她的话题。

唐景人只当听笑话，把手放在她额上，说：“你还好吧？”

在昏昏沉沉里，她听见轻微的|声，丝开睛见睡梦中的唐景人右手捂着脖，脸皱成了一团。

神秘人说，时间一到，通就会开启，沿着光，就可以逃离死亡。

“因为我在这里。”第一颗泪滴落下来，第二颗，第三颗……她害怕地哭起来，“我就是因为这一刻而存在的，你不信我没关系，等看见光，看见光之后，你不要再怀疑我，跟我走，好吗？”

杜若呼了一气，浑弱无力，脑内轰鸣。

她狠狠地咬着，和小光合力把唐景人放到了床上。他睡得很安心，就跟往常一样，酣甜得像个婴儿。杜若给他脱去外，扯掉带，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坐在床默默的喝。

“时间就要到了。”她带着哭腔说，“大概再过五分钟，十分钟，你就会……你原本是会……把自己……吊死……我是说……”

在异常中，两个

“我知，大家都知。人们猜测你是自杀，但你的，所有的朋友，熟悉你的人，都信这是一次意外。大概就是现在，你会迷迷糊糊地站起来，扎好一条绳，把自己挂到门把上……”杜若一边艰难地说着，一边搓着床单。

他艰难地爬起来，疼痛使他动作生，他始终皱着眉，说：“你怎么在？太晚了，回去休息吧。”

有一次的机会。里白蛇唱“千年等一回”，她觉得自己仿佛也成了那条白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