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没有课，银枝在寝室待着。王乐乐难得也没去，午睡醒后，她摸一盘新磁带。

“他被分到老家的中学任教，但他不愿意，要去北京。”

“我求他留下，他不愿意。为此，我们吵了一架。我太生气，还冒了。”

原本王乐乐和海睿的情故事银枝并不兴趣，但如今她自己也恋了。于好奇，也为了取经，她非常乐意听。

午睡期间，她不能寐。好不容易睡着，梦里全是有他的故事。

王乐乐中的海睿非常有才华，痴迷音乐，忠实摇。海睿对黄家驹没什么觉，却是崔健的狂粉丝。他给崔健寄过自己写的歌，次次石沉大海。崔健的演唱会必追，翘课都无所谓。

说到这，王乐乐声音低下来：“一也不好。”

他会带着他的吉他。

她善解人意地问：“怎么呢？”

装好磁带，下播放键，磁带条开始旋转，发滋滋的响声。

这个男人有野心。银枝想。

“其实也不算新歌啦，都是社团自己写的歌。”王乐乐有不好意思，解释说。

银枝：“这主意很。”

“他专科，念三年。”

“好听。”她只说了这两个字，但足够让王乐乐兴奋了。

银枝问：“那你们打算怎么办？”

王乐乐抬手，关了音乐，唉声叹气：“明年他要毕业了。”

第一首还没放完，她快速摁下一曲，过四五首歌后，说：“这首就是我和海睿写的。”

王乐乐笑：“我男朋友的。”

为什么呢？

王乐乐与海睿相识于社团。那时她暗恋社团主唱，每天往社里跑。海睿问她会什么乐，她说我什么都不会，但是中文系的，可以写歌词。

王乐乐说：“现在我都喜崔健了。下个月在沈有他演唱会，我准备瞒着我爸妈陪海睿一起去。”

为什么想把自己告诉他？

这本来是依据搪的话，没想到海睿记到心里了，从此每次见面都找她要歌词。

不安。

幽静的夜能把一切愁绪无限放大。昨天的夜更甚，寂静将她压箱底的回忆都捞来了。她都写在了纸上。

银枝没有拒绝她的好意，接过，说了声好。

青磁的男嗓音的歌声飘来，王乐乐枕着胳膊，听得如痴如醉。

“然后呢？”她问。

银枝惊讶。

银枝问：“谁的新歌啊？”

“下学期他就辞职了，把社长的位置让来。他就把自己在任期间大家写的歌录成磁带，每个人发一份，留个纪念。”

王乐乐：“那是。”

最后从梦中挣扎醒来，银枝恍然明白，让她陷的不是夜，是他的味。

对于音乐好者，去北京的话，显然不是一个人去。

银枝知，她今下午反常地跟她讲这么多，最终目的，其实是倾诉，以及这个“不好”在哪里。

银枝说：“激情飞扬。”

接着，王乐乐开始叽叽喳喳介绍海睿。

她翻新买的几盘磁带，“看，全是他，非常有特，借给你，你没事时候可以听听。”

银枝笑容僵了一下。

银枝倾耳聆听。她听的歌少，欣赏平有限，这歌节奏有昂有低缓，刚柔并济，真不愧是情侣合作曲。

银枝愣了愣：“他不是才大三吗？”

“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