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世安还要回礼堂理社团的后事。他走了两步，银枝叫住他。

演成功，黎比任何人都兴。他神气地在别的演员前，十分惹人注目。

金世安忽视了之前耿耿于怀的绿帽，说：“我送你回去。”

“明天见。”说完她转上楼。

“唉。”她喟叹，“这场戏太惨了。”

曾几何时，她也如周繁漪那样，被成神经病。

他：“晚上早睡。”

睛红红的，妆已经了，“我演得怎么样？”

“嗯。你早睡。”

银枝把衣服换回来，到黎手上，跟金世安往外走。

她脸疲惫，浑无力，不愿再说话。

于是她再次下楼，径直走向场。

金世安说：“直接回寝室？还是去吃东西？”

疼不疼？

她手指夹着滤嘴，狠狠了一，烟最亮的时候，她缓缓吐气，平静地将烟向手臂摁去。

银枝把脸上的妆洗净，发呆在床上坐了半个小时，忽然想起，她有许久没有去场夜跑了。

“非常好。”他毫不吝啬地夸。

“去你的。”金世安臭脸，“银枝不舒服，你给她请个假。”

他回，一个东西被到他手上。布料柔，里面的东西却有些膈手。

不疼。

银枝低说：“今天我没用这些首饰，你赶把它还回去吧。”

就像大上的那块，从没人看到过。

哪里不会疼？只是没知觉罢了。

被冷风一，银枝神好多了。

银枝额冒汗。

场的风打得她肤疼，薄刃一样划过一伤，再往里面盐。

“回寝室。”

时间其实还早，还不到9。

一路都没什么话。一直到女寝楼下。

伤藏在棉袄里，别人看不到。

“你呢？还要回去么？”

“你别担心。我就是戏太。”她说，“现在走来了。”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自己。她不知会有多疼。

今天校园很静，一半的人都在礼堂，剩下一半在寝室。她走过好几十米，只碰见两个学生。

她盯了一会，睛亮起来。

“哦？”

余光见金世安把银枝扶起来，他来：“现在还不能回去，等会还要和领导合影。”

她不害怕，其实有几分兴奋。

排演过无数遍的台词，竟然在今天才让她忽有。

她躲在一棵树后，蹭起一截衣袖，昏暗的光下，这段胳膊混白。

还回去？

我看你是真有病，这样都不疼。

“我儿情人都死了，还不惨？”

这跟他原本想象的不一样。

“里面太闷了，还是外面舒服。”

现在她走了周繁漪的人生，却撞自己的曾经。

金世安缓气：“那就好。”

很快，她失望了。

银枝背风燃一烟，看着烟的火星，在风中亮如朝。一团火焰，渺小，脆弱，也最妖娆。

黎这次注意到银枝，她脸是真的难看，便放她走了，还叮嘱去医院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