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枝拿不准他在想什么，便缓：“有什么想问的么？”

银枝愣神间隙，金世安轻轻扣上登记簿，还给门卫大爷。他沉稳地说：“快代，你现在在哪？”

“你在学校是不？”

她没站原地等了，开始在这一层楼走动。下课铃拉响时，她在三楼的楼梯。学生一窝蜂涌上走廊，课间打闹的小朋友都怕她这张生面孔，绕着她走。

金世安被问住。

金世安声音非常闲适，甚至有些无奈：“不是。”

他上来了，手上的粉笔灰还没洗净，有一分在指甲里。粉笔灰有白的红的蓝的，银枝猜不他刚刚教学生画了什么。

天台上风大，也是真的。

“……”

“说假话怎么办？”

金世安了来，叼在嘴里：“这儿，换个地方坐。”

肩并肩坐了大半小时，谁都没说话。银枝无聊地数天上飞过的鸟，一只，两只，三只；金世安闷烟，一，两，三。

看时间，还差3分钟下课。

上课铃响了，沸腾的学校重归安静。

八分钟后，她接到金世安的来电。

银枝靠墙上，没吱声。

“怎么选了这地方？”他睨了靠门边的银枝。她今天穿的是仔，膝盖以下，不好划破了。

银枝轻哼一声。

“工作不顺心？男朋友劈？厌倦大城市的繁华，想回我们这穷乡僻壤验生活？”

“你是我继母。”他补充说。

“会。”

哦，原来那女老师姓周。

“必须说实话。”

银枝好笑：“这儿好的，没必要去别地。”

金世安想了想，问：“你这次过来，到底因为什么？”

虽是问句，但他已十分肯定了。

“……”

银枝：“……”

“你猜猜。”

银枝撬开天台的门，等金世安上来与她碰。

“第一，我的工作非常顺利。”顿了顿，她笑着说，“我到北京的时候还没毕业，满大街小巷地找工作，看快饿死了，结果走后门了新欣版社。同事们都知我是走后门的，非常不耻。但一年时间，我让他们都闭上说闲话的嘴。”

“学校不让人上来。嗬，你还撬锁了？”

“要是我说假话，我吃三斤海鲜。”

“嗯，我说实话。”

“都说是你妹妹了，”银枝咬，不屑，“我是你妹妹？”

*****

银枝：“我没答应你说的事。我在逛街，没心情去你学校。”

这里有几对废弃的桌椅。他们把还能坐的搬到凉，避暑。

“周老师跟我说，我妹妹来找我了，在办公室门等了大半节课。”

“等会重新买把锁就是了。”

“我问的，你都会答？”

金世安沉静地听，问：“然后

他有太多问题想问，毫无心理准备下，不知该问哪一个。

他晓得她在等他列证据。

银枝说：“清静，人少。”

金世安说：“撒谎。”

银枝听得摇，全盘否定了他的假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