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枝明白过来，“他老婆还是个大肚……”

“那个大男人，能什么事。”银枝抓扶手，蹙眉。

“回旦增的帐篷看看。”金世安说，“他家可能事了。”

帐篷里，炉火烧得旺盛，让这个空间不至于太冷。空气中各味杂陈，银枝对这味陌生：有藏民的异味，有独特的藏香，好像还有淡淡的血味。帐篷里传来女人断断续续的哭声。银枝借光线看清，正是普布拉姆。

她脸不太好看，金世安打趣说：“这狗好像很懂闺房之乐。”

她躺在床上，面苍白，双叉开，痛得已没有力气哭喊。

金世安未免挫败：“看来明天有狗吃了。”

金世安跟其后。

金世安说：“看不来啊，下午打架没分输赢，追到这儿了还要分个低吗？”

银枝也觉得扫兴，把他拉回来，“别它，我们继续。”

溶溶月光下，银枝一直注意后面动静。一只型硕大的犬跟在车后，没有停止奔跑。

旦增听到喇叭声跑来，猛地跪下，哭天哭地：“求求你，救救我妻，求求你们了。”

狗在车前挡着路，不停狂吠。

“没有。我跟你说，藏獒可记仇了。”

没有甩掉。

果然，是要生了。

“这下总甩掉了吧。”某人志在必得。

*****

银枝：“……”

旦增的帐篷没有通电，只有几粒微弱的煤油灯光。金世安摁了几下喇叭，没有关闭车灯。银枝已经带着手电筒下车了。

又喃喃：“或者说，想让我们什么。”

回去的路金世安车速飚至110。尼仓被远远甩在后面。

车停下了，狗也停下了。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金世安：“那帐篷下面不止有旦增，还有他妻和小女儿。”

金世安沉着地走来，与恍恍惚惚只会哭的旦增简单几句，当即问银枝：“你会接生吗？”

银枝自言自语：“它到底想什么？”

银枝：“……”

银枝：“也好，总比在这耗着。”

“你不也是女人么，我以为多少会……”剩下的话不敢说了，金世安吩咐旦增：“准备一下，我们送她去医院。”

外面太冷，金世安没有下车赶狗，而是发动车，直直开了几里地才停下。

他又给银枝说了一次：“附近荒郊野外，没有接生婆没有卫生站，只能去医院。”

它赶走。”

车前的藏獒，一边狂吠一边走来走去，尾要不停，一副很急躁的模样。

“你别兴太早。”

金世安转方向盘，试图绕过大英雄。但狗跟着车走，只要车停下，便又走来走去。

“……”银枝一脚踹过去。神他妈的闺房之乐。

“……”

“怎么了？”

银枝说：“你没开玩笑？”

金世安醍醐，收起所有戏谑的表情，“坐稳了阿银。”

车灯打在它上，他们可算认来，这不就是旦增家赶跑过狼的大英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