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心底有些疑惑不解，但他面上还是淡然应：“继续练习，注意指法。”

林泠与崔景闹了别扭？

阿姊心情不好，妹妹的哪里还有心情练埙。反正先生被阿父叫走了，阿沅便也正大光明地下了学。

何晖直觉不是什么好事，但又不好当面拒绝，只能应了声是。林太守摸摸胡须，叮嘱阿沅：“何先生不在时，你也要好好练习啊。”

“我听阿沅练得不错，晖你也不必在这儿盯着了。你跟我来，有事找你相商。”

阿沅正好完一段，看见阿父过来赶起相迎，“阿父。”

阿沅瞧他神就觉得他是冲着何先生而来，便回：“何先生夸我有步了。”

“今日阿姊的心情如何？”

何晖淡淡睨她一，不知她哪来的底气问这问题，但他还是：“确实有步，先前一窍不通，如今通了一窍。”

绿绮很单纯，看着也很好骗。阿沅摸摸她，“绿绮你可不要被骗走了啊。”

阿沅也没追问，门就让绿罗去回帖，她觉得

绿绮：“婢刚刚经过大姑娘的院，碰见青梅给大姑娘送账本，聊了两句。青梅说大姑娘心情不佳，还让婢等您下了学请您过去一趟呢。”

阿沅轻轻咬了咬尖，这是她惯常思考时的小动作。

“啊？”虽然不懂她意思，不过这不妨碍绿绮表决心，“婢绝不会离开姑娘的。”旁边听了全程的绿罗忍不住笑，她家姑娘就喜逗绿绮。

他们两人走后，阿沅便松懈下来，喝茶略作歇息。绿罗帮她手臂，一直举着埙确实手酸。

一会工夫，怎么会有步。阿沅明白过来，何先生大概只是在客，或是不忍打击她。

“大人谬赞。”

何晖不明白她怎么还能笑得来，他先前在族学里也教过许多学生，不过不是埙，大多是诗文一类。每当他说这话时，学生不是满面通红，便是泫然泣。

阿沅忍不住问：“何先生，您真觉得我有步？”

林太守从垂门外匆匆经过，听见埙声才想起自己女儿在跟着何晖学埙，他脚步一顿，转了垂门。

她说完十分好奇，“姑娘您怎么知大姑娘心情不好的？难妹真的会有应吗？”

阿沅微笑：“那都是先生您教的好。”

他总觉得这才是该有的羞惭反应。

何晖：……这父女俩讲的话都是一样的。

“姑娘，崔家大姑娘给您下了帖。”绿绮从外边过来，看她正闲着便把帖送到她手边。

何晖也起立在一旁，拱手行了礼却未说话。

崔家就是林泠要嫁的那家，崔家大姑娘崔以瑢是崔景的妹妹，理说应该下帖给林泠才是。阿沅看了帖才知林泠与崔景闹了别扭，崔以瑢想让他们从归于好，因此设个小宴请阿沅去。

嫁在即，林泠整日忙着学习家事务，看账本一事最是繁琐，可不看又不行。因此在阿沅拐弯抹角打听她为何心情不佳时，她随答，“账本太多了。”

林太守心下顿时满意，暗女儿真是得他心。父女俩默契十足，女儿递了话，他便顺势说：“那都是晖教的好。”

可何先生会不忍吗？

林太守摆摆手让他们坐下，笑眯眯：“阿沅练得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