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叹一声，半真半假：“从前总拘泥于官署，每日在阿父手下事，累得慌。如今阿父迁了新职，我正好去各地走走。穆国山奇绝，若不能一饱福，总觉得是生平憾事。”

两相沉默，面对着跟阿沅有一丢丢相似的脸，程让到底没狠下心来，“这可能要问问我阿父。”

程让还没发表疑问，一轻盈女声话：“阿兄什么时

程让闻言迟疑地看向阿沅，小姑娘对他笑了笑，睛眯起来，看不清。他有犹豫，阿沅的笑是真心的还是在威胁他？

“多谢。”林勾住他肩膀，哥俩好一样，“就算跟着行军也行，我保证不拖后！”

目前，还未开篇。

林咳了声，没想到自己心事已经被少年看来了，只好厚着脸问：“我听说你要跟着程伯父去岭南？”

他需要保障，即使惹了未来丈母娘的厌恶也在所不惜。

毕竟她上次也是这么笑着说四公主赏赐给她一尊宝瓶的，明明很生气，却笑得渗人。

阿沅踱步过去，像老学究一样背着手围着圃转了转，：“还行吧，你再去打来。”

程让先是轻笑，转而神又正经了几分，“渡远兄可是有事？”

期间林经过，来看了一，心里啧啧声，他妹妹真的很会支使人活。上次明明是她要埋酒，结果活儿都是他的；这次也是她要草药，结果活儿全是阿让的。

他摇摇，叫住程让：“阿让你歇一歇，剩下的让匠去……”

“好嘞——”少年像一阵风一样掠院门，没一会儿，提着桶回来，“这些够不够？”

少年半愧疚半心虚地蹲在地上——草，阿沅想在院里一些草药，原来的圃便被清理了来。

“是有这个打算。”

迟疑间阿沅：“阿兄你稍坐会儿，我去膳房端心来。”

阿沅心情颇复杂，婚期就这么定了？然而程让却要在他们定下婚期以后去上战场，听着就像是以悲剧结尾的开。

程让皱眉，心里想不明白一个文士为何要跟着行伍走？他索问：“为何如此？”

“阿沅你看这样行吗？”他完草又拿小锄翻松了土壤，再挖几个坑就可以把药草栽下去了。

稍有不慎就是相隔。

可也不用一下从京城跑到岭南去吧？岭南州属于边陲之地，通不便，地广人稀，自然风光确实奇峭，可就是人迹罕至。

等她走后，林看程让一双睛还吊在自家妹妹的背影上，不由无语：“阿沅一会就回来了。”

婚期定在明年十一月，今年年初到次年年末，还有不到两年时间。程让满意了，两年说长不长，他等得起，最重要的是，徐氏也能接受。

想了想，因那几丝被支使活的同病相怜，他又：“你别老惯着她。”小心惯得她以后爬你上去。

“那能不能带上我？”

程让在脑袋里开始翻这些日看过的岭南地理志，想了会儿，提醒他：“岭南天气，山野之地还有瘴气横行。渡远兄若是想游赏山，倒不如挑个适宜之地。”

林也想过这问题，最后还是打算忍了，“实不相瞒，我对八郡慕名已久，可惜那是姜国属地，不好越境，只能去离八郡最近的岭南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