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用完早膳，阿沅看程让似乎闲，想了想问他：“上次洪思源那伙海盗怎么样了？”上次程让杀了海盗窝，她还以为肯定会把洪思源他们给抓住的，结果后来并没听他提起。

阿沅不情不愿地“哦”了声，撅着嘴将粥喝完了。想当年她也是能早起的，唉，可惜人就是有惰。她也知程让说的是对的，早睡早起才能好，就怕说起来容易起来难。

想到这儿，程让心内有些叹，阿沅真是她自己的福星，每次都能逢凶化吉。

在郡守看来，林大人虽然只给军演评级定了负甲，但那必定只是为了避嫌，免得授人以柄，等到了晋王跟前，那好话就是一箩筐地往外倒了。

诶呦，我就是怕他心里没数啊！郡守苦哈哈地讪笑，谁像您似的，有个在天河城担任守将的爹啊，未来大舅还是晋王边的红人。要不怎么都说同人不同命呢。

程让没说话，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说：“阿沅你以后须早些起，晨间要多锻炼，这样骨才康健。”

程让拉过她手腕，领着人往园里走，边走边：“之前在姜国不熟悉地形，洪思源他们又还有底牌，我不好和他们得两败俱伤，所以将你救来以后就离开了。不过他们也伤了元气，短时间成不了气候，现在应该正躲在哪里吧。”

阿沅捧着粥碗的双手一顿，木着脸抬起来直视他。

程让定地迎着她的视线，没一会儿败北，转过了。小姑娘的睛会说话，那满满的控诉委屈似乎就要溢来，他的心还是承受不住。

大人不必着急，林大人只是过来巡视军中情况的。大人您的治理功绩，我们都看在里，想必晋王心中也有数。”

不过，不看着她的睛说话，他心还是能继续下去的，咳了声，他手下意识虚掩自己嘴，声音像在沙里了一遍，“往后我让那两个丫到卯时末就叫你，起来后就去园里走两圈。”

程让看她还掩着嘴打哈欠，替她把粥盛了放在跟前，“我也是有旬休的。军演劳累得很，也正好让将士们歇息一日。”

洪思源上次不知不觉将信件混了他要批示的公文里，还能从千里之外绑来阿沅，势力可见一斑。他上次斩杀的不过只是些小喽啰而已，若不是洪思源自己大意，饮了阿沅屋内下了毒的茶，他觉得能不能顺利救阿沅还不好说呢。

“旬休可以多睡会儿嘛。”她边喝粥边囫囵。

“行了，大人该回去理公事了，年关将近，大人该抓些才好。”再怎么心情好，听老郡守唠叨一通，程让也不免有些不满，他能提的已经提了，只希望郡守大人不要再来将军府了。

“那他到底想要拿我跟你换什么啊？”阿沅有些不解，理说杀父之仇不共天，洪思源却没报仇，反而还想换东西，那夜

阿沅着脸坐下，冬日被窝太过和，若不是看时辰实在迟了，她现在还不想起呢。因此对那些能早起的人，她打心里敬佩，比如程让。

阿沅起来时发现程让还在府中，有些不可思议：“你今日不去军营？”她知阿兄今日一早就要悄悄地走，便也没起床送他。慢条斯理地起床洗漱之后，叫人端早膳时都快辰时末了，程让却在这时候坐在了她屋里，有些奇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