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阿娘，我问你件事。”

是让我不要担心，岭南没什么大事。”她掐去尾省略了一大半内容，只拣那看起来最平常的话说了两句，显得程让的信尤为正经，倒不像是一封写给未婚妻的信了。

她还没开呢，却听徐氏轻声叹息：“前年上巳节，你阿姊还在家呢。过不了几个月，你便要及笄，也要嫁去了。你阿兄这个年纪了，却还没娶个姑娘回来。”

“你这是生了什么病？”她不加多想就去摸魏如铃的脉，心急之下却是连脉搏都没摸到。

“总是有些不得已的原因，你也别瞎打听。”徐氏瞥她一，“你啊，好奇心别太重。还有，明日去魏府上要知礼数些。别想着给魏姑娘诊治，就你那手医术，说去也不怕惹人笑话！”

“啧啧，还瞒着阿娘，我又不会说什么。唉？我突然想起来，我是不是扣了一张阿让的帖没给你？”徐氏本想取笑自己女儿两句，却忽然想起前年上巳节的事。

阿沅惊讶：“皇后一族为何要迁走？”族里了皇后，不该扎皇城吗？况且，他们也算是皇后的靠山，这么一走，那皇后就只孤一人带着女儿了。

徐氏回想了一下，：“这他还真没骗你，那时候你大伯刚袭爵，和皇后母家有些沾亲带故。他还有你大堂兄和大公主年龄相仿，便应了召陪大公主玩，那时候都小的。都是许多年前的事了，皇后一族都从京城迁走了，现在与我们家早没了关系。”

徐氏怀疑地看了看她，但车里光线昏暗，她面上的羞红被很好地掩盖住了。

她说得缓慢又艰难，说几个字就要上一气，阿沅听着都想打断她让她别说话了，可又不忍心她失望。

“怎么会？你别胡思想，要听大夫的话……”

阿沅讪笑，别说，她原先还真打算给魏如铃诊脉，说不定就让她看病因来了呢。可被阿娘这么一说，似乎自己有些过于自信了。

她刚要起去桌边倒，手就被抓住了，魏如铃缓过气来，摇了摇：“不必，你快坐下，我想和你说说话。阿沅，多谢你来看我，我怕是时日无多了。”

“小时候阿兄过吗？他跟我说他酿酒的手艺是跟里的御厨学的，他是不是骗我的？”

阿沅知，虽然阿娘平时像是不多在意，可阿兄的亲事都快成心病了。她觉得自己有必要提前说与阿娘听，别回闹什么事，再吓到阿娘。

“阿娘！”

“嗯？什么事？”

魏如铃虚弱地笑了下，刚要张说话时就咳了一长串，咳完一只手在前，只余气的力了。阿沅揪着心替她拍了拍背，小声：“要不要喝？我给你倒一杯。”

待她真看见魏如铃之后却是震惊到了，前些日还活蹦的人竟像是病膏肓，脸上苍白得无一丝血。

“他给你的信里就写这个？回拿给我看看。”

“阿沅，你听我说，这不是病。”魏如铃抓着她的手上使了力气，“这是命。我命该如此，我犯了错，这是上天在惩罚我。阿沅，你不要犯和我一样的

听阿娘这么一提，阿沅便也想起来了。前年上巳节时，程让明面上下了帖给阿娘，暗地里却是偷偷跑她院里邀她一起去。她问阿娘要帖时，阿娘还说等她回来再给她，然后就没了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