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让一掌拍在木桌上，程议就睁睁看着他手掌下延伸裂纹。那一掌如果拍他上，他骨怕是会碎。他咽了下，扑通一声跪在地

“二兄……”

正在洗脸的程议抬起来看见这么一张脸，顿时觉得室内森森的，他二兄就像是地狱来的罗刹，要来间寻仇了。

程让摇摇，今日才被母亲抓包，之前偷偷学了多久却是不可知。他为同父异母的兄长，在程议母亲尚在时，也不好太过教于他，如今只能暂时将他关在府里，省得他又门胡闹。

她匪夷所思：“阿议？”

她这般客气，程让一时间竟难以分辨她是装的还是真的，只能了嘴角：“不用客气，你跟我来。”

程让冷声：“大晚上的穿成这样还想去哪里？”

阿沅脑里都拼凑不一句完整的话，凌了半日才终于：“不是，他去学唱戏了？为这个才惹得伯母不兴了？”

“就一个月，我今夜是第一次登台……”

程议停在了离他们俩几步距离，有些畏缩地打了招呼：“二兄，阿沅。”

程让无奈地，程议生时不好，继母不舍得这个弟弟吃苦，因此程议从小就没练过武，材有些瘦弱，和女孩无异。他容貌又随了他母亲，生得有些秀丽柔，扮成女模样，竟是一都不违和。

程让本不让她知程议的事，可今夜又让她碰上自己那不省心的弟弟，也只能将她先送回家，原定和她饭后散步也散不成了。

在两者之间权衡了下，程议识时务地应了声，转回了房。他原本还以为二兄会比阿娘好说话，下午才来了二兄府上，没想到二兄这么凶残。

他也真没客气，拖着阿沅的手臂，不由分说地将人拖了自家门。

“你现在就去与他好好说说，我这就回家了。”她劝，“别动，若是打重了，回伯母该心疼了。”有这么一个不能打的弟弟也是很糟心了，幸而那弟弟应该还算听兄长的话。

“回去，将这一收拾净。”程让的声音越发冷漠，在程议听来，甚至淬了些冰寒。他毫不怀疑他若是执意要去演，他的二兄会将他打得三月不能下床。

这是什么情况？

阿沅心想，难怪阿娘以为程让府里新了个女，她哪能料到程议这孩现在喜唱戏啊。

阿沅象征地挣扎，与他笑闹：“我阿兄就在旁边呢，小心他过来找你，他今日可闲了。”

阿沅正笑着，结果看见有个人影迎面而来，那人一袭绯红衣裳，轻薄的纱衣随着走路带起来的风在月光下飘动。这影……

离得近了些，阿沅看得更清楚了，只见他作戏装扮，面上还有残留的粉妆，发随意披散着，能看之前应是梳了发髻，后来拆开了。

将阿沅送回去之后，他一脸冷漠地踢开了程议的房门。

程议鼓足勇气：“今夜还有演……”

德，没齿难忘。”

“他唱了多久了？”若是时间不长，应该能揪回来；时间长了，指不定就生情了。

阿沅震惊得不知怎么反应，为领军大将军的幼，竟然装作戏登台演？

程让抓着她的手腕不放，回安地拍拍她：“乖，一会就送你回去。”

“唱戏唱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