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了？”杜元叹了气，“你呀，聪明伶俐，什么都好，只一样不好，胆太小，从小到大都是如此，不曾变过分毫。我记得当初我第一次送岳表哥绣了一对鸳鸯的香时，你也是这么在我面前哭啼劝求了一阵，最后怎样，你还不是了我和岳表哥之间最好的红娘，若没有你的谨慎小心，我想我是不会有那么大的胆，在那次乞巧节上，在假山里把自己给了他。兰翠，你呀，可是我最贴心的丫，我是真的舍不得你的。然，若你真的去意已决，我也不勉，更不会迫你吃那毒药。”

：“婢去看过，知大爷回来了，心知事迹败，怕大爷责罚，便没往上凑。大，婢胆小怕死，求大发落，婢甘愿被撵侯府，即便像白石大叔那样被毒哑了也毫无怨言，求大成全。”

兰翠眸一亮，赶抬看向杜元。

杜元捧起桌上的冷茶就着兰翠的哭声喝了一，淡笑：“这已是第三次了，兰翠，你就真的不拿自己的命当命吗，非要一次次的激怒我。”

“是、是。”兰翠赶应诺。

“大，婢是打从心里不愿意离开您的，可是婢是真的怕了。”

“想像白石一样，就此了？”杜元又轻飘飘的扔下一句，不等兰翠回答，她呵笑一声，起去梳妆台上放的紫檀木首饰盒里翻找了一只幽蓝的小瓷瓶，返回来又坐到兰翠面前的长塌上，将小瓷瓶往她边一扔，“既是你所求的，我怎能不满足你，吃了它。”

“大，婢实在是怕了。”兰翠忍着痛哭的冲动，哽咽。

兰翠激动的咬破了自己的嘴，嘭嘭嘭就给杜元狠磕了十来个，她那饱满光洁的额顿时便红起来，“大，婢方才被鬼迷了心窍，那些话都不是自婢的本意，婢对您由始至终都是忠心耿耿的，婢指天发誓，若再有退缩之意，天打五雷轰！”

“不过，我边总还需要一个可心的丫伺候着，若我记得不错，你那妹妹今年已十四了吧，正是当差的好时候，我改日得了空便回泰国公府，问祖母求了她来，既是一个谨小慎微，耳聪目明的，那妹妹也不该差到哪里去，我勉用着吧。”

兰翠忙捡起瓷瓶就要往嘴里送，忽听杜元：“兰翠啊，你自小跟着我，几乎我所有的事儿你都知，即便一些你不知的，我相信你也有所察觉，这样的你啊，我真的难以取舍。”

杜元满意的笑了笑，挥手让她起来，“我就知，我的兰翠是个聪明的，识时务的。”

说罢，起在自己的首饰盒里捡了几样贵重的钗环耳坠一脑的都到了兰翠的怀里，“这些是赏给你那妹妹的，我老早就中意她了，不过既然兰翠你不愿自己的妹妹再来我边伺候，我也不勉，这些你都拿回去给她，就说是我提前给她的添妆。”

“被吓破了胆了？”杜元往长塌上一歪，淡淡睨着跪趴在地上的兰翠。

是取舍，而不是割舍。

兰翠是聪明人，自然听懂了她的意思，顿时兰翠望着这瓶毒药的目光都变了，她惊恐的低叫一声将其扔的远远的，望了坐在榻上那在上的杜元一，趴伏在地就大哭起来。

她知的太多了，若不能忠心，便只有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