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不上气来了。

但她还是矜持地憋了憋：“你……你为什么知我……”

那年圣诞节，她收到一件礼。放在课桌里，写着给姜竹沥，却没有落款。

可她太想找人说话，后来也不知怎么，就到了段白焰的号码。

这个黑粉也……太执着了吧？都封她一次号了，竟然换号也要重来？

仿佛边真的有很多陪伴的朋友，她不是独自一人，被困在小小的厨房里。

她喜这闹的觉。

四周一片黑暗，她安静地睁着，看着天板。

……本没想到他会接。

“别憋了，哭。”段白焰声音一沉，“哭完就去睡。”

她第无数次，在十二准时拉掉了家里的电闸：“效率的人早在学校就把作业完了，用得着熬夜？你看看明，比你小的人动作都比你快。”

【反正如果我是你们，绝对不会喜这样的主播。】

上一次这么清晰地在黑暗里看天板，已经是她十七岁时。

大学最开始，姜妈妈不知从哪儿听说她在主播，气急败坏，在电话里破大骂，说她不务正业。

【甜药你好，我是综艺的导演，节目第二季的拍摄将由几位西师协同完成，我代表节目组向你发邀请，不知你有没有兴趣参加？盼复。】

【为甜甜小可怜碎姨母心qwq】

姜竹沥抱着手机，在床上了一圈。

【……我叫你一声小，你敢不敢答应？】

——是一盏藤球灯。

姜竹沥把好的焦糖酥饼收玻璃饭盒冰箱，洗完澡，缩在被窝里编辑微博，回复评论。

在穷得连电费都不起。】

【你们不觉得甜药越来越敷衍，直播也很不认真吗？】

姜竹沥意外地睁圆，心脏一下提到嗓。

【这人怎么又换号重来了，就不能封她IP吗？】

对面沉默两秒。

后半夜却被醒。

姜竹沥在屏幕前笑成狗。

明小声反驳：“可我作业少，而且是教我的……”

姜妈妈只当没听见。

“你还醒着？”

好在今天的直播快结束了，对方没有过多纠缠。

姜竹沥一愣。

然而下一秒，屏幕上发生暴.：

没想到现在……

姜竹沥差真的放声大哭。

中课业繁忙，姜竹沥熬夜熬得大把大把掉发，姜妈妈却无法理解。

其他人的弹幕跟而上：

凌晨两，少年的声音清越沙哑：“你说。”

姜竹沥吃了退烧药，这一觉睡得很死。

***

“反而成了半个正职。”

末尾附带了邮箱和电话。

她屏住呼，小心翼翼，怕被听异常。

她微博有几十万近百万的粉丝，跟明星比起来不算多，跟同行比起来也不算少。

段白焰从到尾安静地听着，没有说话，也没有挂断。

姜竹沥至今想不明白，为什么偏偏就那天会那么难过。

一扫过私信，意外地看到一条节目邀请。

【JC那么多好的主播，你们为什么要吃屎？】

也许是因为年级排名掉了二十名，也许是因为林鹤又用圆珠笔戳她后背，也许是因为何筱筱拜托她别在晚上打电话打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