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晚上，我们在屋外候着，静静地，但是也都没有怎么帮上忙，大多是零白指挥着我们，纱布，药草，……很像当初那一年。

“小主，你…….”星有些哑然。

我一愣，看了晚风中衣袂轻飘的零风一，默许。

“就你诓着大家。星，取了碎玉笛，奏吧。”

当零风笑起来的时候，我就知我无法再对她说些什么，我甚至都可以看见她眉睫投下的影黑让人畏惧。我曾经浑冷汗的惊醒，低低哭泣。手中似乎留下的零风的温度，打破了我心底最后的防线。很多时候，我都只能在远看她，看清风拂过她的衣袖，如同细砂漏过我的指尖。

“小主这样说，心便也是欣喜的。这些日过于碌碌，早已忘了小主的抚琴手艺。甚至连柜底的剑都使不来了呢。”零栀瘪瘪嘴，“快去取些吃来，不然小主又要喊饿了。”

不知何时，风已经回来，她的声音似雾一般：“小主，大约不是。我们救了罢。”

我的表情有僵。

我并不是听不来那叮当之声来源于刀剑。

袅袅。

………….

“小主，我原先在后院备着饭，却总听见山中树丛里传来窸窣之声，思忖着大约是有秋归的玩意儿们，这时节，大多鲜，待我去猎回三两只来也好助兴。”

“胡话。你若有个好手，早便纵了去，哪会有找我首肯这样的稀奇事。罢了罢了，零霜，你便随了零蝶去吧，记得早些回来便好。”

我隐约中听见了零霜回来的方向有些动静，兀的弹断了一琴弦。星看到我神变了，也止了碎玉笛。零风云淡风轻的笑笑：“小主真是多心了，不过是野禽类的玩意。待我和零霜去一遭，倒还可以生堆火烤些来吃。”

只一人。

“姑娘，如若，你，你能救我一命，我，定当衔草结环登门，重谢…….”话音未落，他便倒在地。只是手中依旧握着那把刀刃都卷了缺的沾染了极重的血腥气的剑。我有些犹豫，零蝶却扑通一下跪倒：“小主救救他吧，刚刚我同霜去寻吃的时候便已看见他，他上负伤多，血不止，我原想带他回来，霜不同意。他的裳衣早已被血染红，心窝还被霜踢了五六脚。小主，你救救他。”

如果我真的要了这样的一晌贪，大约此生终难是随心了，晨暮虚度，青丝白。

菁菁桑榆，绾予飞鬟。解之取之，红蜡始熄。若得翌日，奚以夕为？

“啊——”零雪的一声尖叫，撕裂了我的记忆，我飞快将琴上的琴弦一扯而下，目光冰冷的靠近零雪。我清楚的看到那把抵在雪脖颈的沾满鲜血的剑，那双虚弱却攥着剑柄的血不止的手，那穿着红褐漉漉的残破甲胄的躯，那双明亮而又黯淡的双。

零白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的下午时分了，偏西的光晒屋的时候。“

菁菁桑榆，绾予轻髻。解之取之，红蜡始明。若得翌日，奚以朝为？

很快零霜就揪着零蝶回来了，铁青着脸一言不发。我估摸着零蝶又惹了零霜不开心，也就懒得开劝言什么。我看见零蝶面有难，嘴中在犹豫着模糊地在说些什么，但又仿佛没有开。

只不过，那一次是在冬日，大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