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也是愣在原地，她常年中，与成皇后好。自然也认得绿绮，绿绮与成皇后一起长大、亲如妹，行事谨慎且忠心耿耿。若凤鸾内有细作，绝不可能是她，谋害成皇后对她而言没有丝毫好。

谁料步琉月手指攥信纸，蓦然转，眶通红、布满血丝，一下站起来，死死盯着绿绮。内的人都吓了一。

一目十行看去，视线落到了成皇后最后的话。

步琉月终于在妆台前的暗格里，找到了成皇后生前留下的信。外面惊雷阵雨，窗边闪电银蛇，在猛然骤亮的白光里，她的脸煞白如纸。十指冰凉，匆忙开信纸，上面秀雅的字迹，笔笔是令人心寒的猜测。

皇后娘娘初时甚喜它，后来闻着便有些难受，现、呕吐的症状，太医查不病因，只说娘娘闻不得这味。皇上听罢，便在皇城内禁了这香。

绿绮对步琉月再怎么也生不恨，弯下，捡起了被步琉月掉在地上的信。

长公主唤人扶住半跪哭泣的步琉月，走到绿绮面前，冷声问：“怎么一回事。”

步琉月已经气得疯狂，扬起手，却下不去一掌。

她以为母亲没有认真留意过此事，她以为这一回母亲康复有望。没想到宴之前，她就已经写好了遗书——代了后事，她的婚事、成家那边的事情、太哥哥的事。

无比清脆。落下的一刻，所有人都抬起，目光震惊难以置信。

绿绮脸苍白听着她的每一个字。

绿绮心中一惧，但自小看着她长大，也不认为步琉月会伤她，轻声说：“是信上说了什么么？——”

她的话语被一个掌打断。

绿绮示意后的女都站好，往前，柔声：“公主，人都来了。”

信的末尾，才轻描淡写说了自己猜测……若是宴上我不能平安归来，那么也只有可能是她了。

步琉月睛充血，看了她很久，才脑空白，浑浑噩噩，一字一句说：“你三岁便侍奉在母亲边……从王府至皇，衣住行，从不亏待……母亲怕耽误你嫁娶，还好几次都想劝你……整个凤鸾内乃至皇，都没人敢把你当大女，心里认你为半个主——母亲常说，是她对不起你，想着你至今无一女还常常自责，嘱咐我，嘱咐我……日后定要善待你。”

“为什么啊……为什么……”

没想到当初便埋下的隐患，如今结成了果。

毒的。

字迹甚至被泪开，打小相识，亦仆亦友，谁能料到这个结局。

啪。

捂着脸哭了起来。

长公主察觉她现在情绪不稳，一愣，走过来想要安抚她。

轰隆一声，闪电劈开天幕。

“……可你就这么对她的！她把你当至亲，而你只想她死！——你为什么要害死她！她明明最信任的是你！”

只是三公主这般寻找又有什么用呢。凤鸾内所有用都是经过无数司和坊认真过目，再由她悉心检查才的，不可能存在偏差。

步琉月的泪骤然落了下来。

绿绮抿，没有说话。她地呼了气，平复下内心的悲伤。为掌事大女，这三十多年，她自认没过一件有愧皇后的事。但三公主突如其来的指责，不可能没有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