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丽华当即问隋夫人这是何意，隋夫人也未隐瞒，将当日定王携陶侧妃上门，劝她好生教导的事情说了。随后，隋夫人说隋家之势，虽有隋彦父和铁衣在北拼命力保，却也与谨贵妃和定王息息相关。旁的事上可以纵容，然而关乎定王府的事情，隋丽华决不可随心所。

“不用。明日还要商议攻城的事，殿下肩上可挑着重担呢。”阿殷勾微笑，宽他。

自初一从万寿寺归来后，她便发觉隋夫人的态度与平常有些不同。

初时她并未在意，如常的跟几位好的妹游。谁知到了初六那日，隋夫人忽然将她召内室，拿封从北寄来的急信。

静夜里，瓷杯摔碎的声音格外分明，外仆妇听见，当即隔着门扇：“姑娘可有吩咐？”

她中如有火烧，极力忍了片刻，终究翻坐起，赤足走至桌边，抄起那茶杯便摔在地上。

信上说她行事唐突，失于教，让隋夫人罚她在府中禁足思过，待六月后，观成效而定。

定王直到次日醒来，也未寻到答案，只好打神，扑议事之中。

末了，她将指腹落在定王底，“殿下也很累了吧，早些休息。”

京城。

隋丽华躺在榻上，本就全无睡意，才要朦胧睡，听见那一丝弦，登时暴躁起来。

定王虽不至于倦极，然而这几日署对敌的事极需力饱满，见阿殷无事，便自回营帐。

，她终于从梦境和惨淡记忆中回到现实。帐外的夜风清晰可闻，跟前定王的呼落在脸颊，渐渐令她踏实。

那枚梳篦是冯卿的东西，一直在陶靖边，他绝不可能见到。

白日里街市喧嚣，那丝竹弦自然闹不多大动静，到了夜里，即便远不闻，在隋府中，还是能隐约随风耳。

这样隐隐绰绰的熟悉觉，难是在梦里？

如今凝神回想，即便是梦中，他也不曾见过什么梳篦。

“没有！”隋丽华怒声，几步走到门边，将那从外面上锁的门上扯得快要散架，“我要见夫人，告诉夫人，我要见她！快给我开门！”臆中的闷气令她简直难以呼，见外仆妇是如常的沉默，登时怒不可遏，抬脚重重踢倒旁边的香炉，“！都！”

“不用陪着你？”

那么这熟悉，究竟缘自何？

隋丽华目中几乎泛红。

即便永初帝为战事心焦，然而年节闹氛围下，还是有耐不住寂寞的府邸奏乐设宴，谋划往后的富贵。

比如隋府附近的那人家。

那上的字迹十分熟悉，是隋彦的。内容却令隋丽华惊愕无比——

*

可是会在哪里见过？

自与阿殷相识，便陆续有断续重复的梦境袭扰，在初初成婚的那几夜，更是因那袭明黄龙袍和阿殷被斩的景象，令他心神不定。然而梦境也仅止于此，后来虽也陆续梦到过，翻来覆去，却都是从前现过的，甚至到腊月时，已然不再梦。

躺到那架简单的木板床上，定王总觉得那里不对。闭歇了片刻，脑略微清醒些，他凝神之间，猛然意识到哪里不对——阿殷所描述的那个梳篦，他似乎在哪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