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地跟着他的步伐，卫听着他那嗔怒的玩笑话，笑容愈发苦涩。

上了车，季元熙问：“你要不要回家拿几张照片什么的，我可以让人把墓碑刻好？”

“难周维嘉？他还在睡你弟弟呢？跟你弟弟抢人是不德的？还有谁？孟易然？”

他放慢了步，两人如同散步一样，在林荫上并肩而行。

这是贫民窟边上的那片垃圾废墟，在停滞了那么多年之后，居然又重新开工了，推土机挖掘机在那里开来开去。

“所以！”季元熙总结，“我不对你好就没人对你好了！”

藏在袋里的手，握在一起，怎么都不舍得放开，拇指轻轻挲着，掌心对掌心，用最亲密的方式接着，意。

季元熙也微微低，不再拿些有的没的逗他，脚步越来越慢。

但是路终究是要走完的，走墓园，江海已经完成购买手续，等在车边了。看到他们举止亲昵地走来，立刻扭过脸去避嫌，可下意识地皱了一下眉。

“怎么了？”季元熙也追了来。

车刚一停稳，卫就打开车门了下去，往一片工地跑去。

“孟易然已经结婚了！你也别再痴心妄想了！你就死心吧！还有谁？你还有什么相好？老实代！”

于是车开市区，往卫家开。

一异样的觉缠绕两人心，甜甜的带着少许的涩，有很多很多的喜悦，很多很多的满足，天空也似乎晴朗了很多，仿佛就能这么一直手牵手走下去，直到天荒地老。

季元熙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停下脚步，更加用力地回握住他的手，在袋里地把他包裹住，另一只手轻抚他的面颊，温和笑：“傻了啊？走吧。”

只希望，时间能在这一刻停止，不用去想任何俗世间的纷扰，不用去想那不可知的未来。

而前这个人，这个自己心积虑勾引欺骗的人，竟然说要对自己好？

卫苦笑。

回到卫家，他很快就拿好了照片来，当他们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卫忽然叫：“等一下，停车。”

这句话就像咒一样，在卫耳边一遍又一遍地回响，被地震撼。

卫想想顺便把这事办了也好，就答应了。

十指连心，但是最连心的是握在一起的十指。

这个世界上有几个人真的对卫好？林家夫妻好，可他们已经死了，母亲也还行，但她更自己更弟弟，萧远也不错，可他更像天上的星星，遥不可及。

卫哭笑不得，原来在这位爷心里竖了那么多的假想敌。

能把这里清理掉固然是好事，可以这里为家的那群野狗怎么办？

季元熙到莫名其妙：“你什么说呢？我不对你好，你要谁对你好？林祥？他没把你称斤两卖了已经很客气了。”

心一震，卫握着的手，猛地收拢，抓住季元熙的手。

我不对你好就没人对你好了！

个问题，就冷到了骨里。

走过无数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