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对于君千觞来说，即使夜华裳什么都不说，他也会懂。

夜华裳叹了气，终究还是先败下阵来，虽然真的很难释怀过去的那些记忆，可是她也不想得他们彼此再一次走到那境地。

即使曾经信任过，也终究只是一场镜月。

也罢，就算此刻真的就要死去，至少也不是孤一人孑然一了。

他见过很多大难临各自飞的所谓亲人，也明白夜氏一门皆是凉薄之人，该利用的该放弃的每个人都分的清清楚楚。什么是家人，夜笙歌从很小的时候就不相信了，对于这个妹妹的保护也仅仅只是于责任。

与她六成相似的那双凤眸里终于破裂一丝隙，染上了几缕柔和。

也许这一世的夜笙歌真的跟过去不一样了，他们之间还没有走到那绝路。

她面无表情的走上前拉着夜笙歌，“你需要好好休息。其他事情不用担心。”

夜华裳觉得这觉有神奇，这事放在君千觞上就算了，只是如今

她回眸仔细看着夜笙歌，却发现他此刻真的是任由她着非常胡闹的事情，甚至没有继续责怪她，似乎她就算此刻让他门逛几圈去祸害别人也完全没有丝毫问题。

可是对于夜笙歌这样的格，就必须要说清楚，否则以她这一次回的状态来说，又怎么能够明白他的心思，已经认定的东西又如何是这样能轻易改变的。

和最简单不过的信任。也许她从最开始就从心底觉得夜笙歌此人最终成为男主不可能站在她边。

“华裳，你…”夜笙歌看着她言又止，

为了形象的表现夜华裳的保证，她开，“不能救你的话我怎么会来呢，瘟疫是很可怕的…”

重要的是，失而复得的觉，无论是因为生命，亦或者是因为亲人。他都希望从此之后，能够珍而重之。

夜华裳瞧见了他释怀一样的神，默默地翻了个白，“哥，我是认真的。我能救你，你不会死的。”

只是，如今…还来得及么…

要夜笙歌相信夜华裳本不差没问题，要相信她还会医术那就无意比较扯淡了，但是考虑到自己妹妹的自尊，夜笙歌还是默默的只用神来表示疑问。

而夜笙歌也就这样什么都不说，只是默默的放在心里，如此一来她更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夜笙歌从未喜过她这个妹妹，他的存在从来都是为了楚伊人而生的。

没看他的表情，夜华裳自顾自的把他房里的窗都打开，边走还在变念叨，“总是憋着也不好，你这只是初期症状。不用太担心…”

看见此刻毫不避讳就拉着他的人终究是再也无法如过往般而严肃了。

夜笙歌承认再次见到这个妹妹心里多少是安心了不少，可是如今，她这样一都不担心的就接近他，他觉得，自己过去真的是太少关心她了么。

夜笙歌那双哪怕知自己染上瘟疫时也不过只是安静的等待死亡的眸里终于染上了几分笑意，无论她此刻来的理由是什么，都不重要。

可是这一刻，夜笙歌抬眸望着自己这个表情依旧这样沉静的妹妹，

“恩。”

也许是上天恩赐，终究还是赐予了他一个真正的亲人。夜笙歌过去的那些视而不见，那些被他视为责任般的视如累赘的保护，终于蜕变成了如今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