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让我单独跟他说。我自有分寸。”

那么如今，唯一变化的，就是夜华裳可以毫无愧疚的断绝他所有的期望。

她语气里的笑意是那样漫不经心，“答应赐婚。十天之后，就是婚期之时。”

我无法阻止你，你也无法勉我。

此情已惘然，已逝，何来恨。

人生其实就是这样，不到是你自己的事，午夜梦回，你怎么回味就怎么回味，但人前人后，你只能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你可以的，我们都可以，人都是这般活下来的。

他不知她为什么会答应楼熠尧的要求，这个妹妹绝对不是个容易妥协，容易被胁迫的个。他甚至不会怀疑，只要她说一个不字，无论是韩邈，是夜笙歌自己，还有那个始终隐藏着自己的那个人，都会毫不犹豫的帮她退了这个荒谬的婚约。

夜笙歌眉微蹙，“答应什么了？”

夜笙歌似乎不想继续看曾经好友的这状态，他开，“华裳，那个人…”

“喜就是喜，不喜的，死都不。”她依旧是微笑，一双凤目里完全没有丝毫的不忍，“韩大哥，你还是思考该怎么好好拴住左衿吧。”

夜华裳抬眸浅笑，畔边甚至还漾起了浅浅酒窝，贝齿皓白，畔嫣红，双眸微弯。她漫不经心的望向夜笙歌后那人已经僵的如同死人的影。

“我是不是答应他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夜华裳的心里再也不可能装下一个你。韩大哥，你可懂？”

也许读者们，旁观者们都觉得这是最正常不过的情形了。

夜华裳能够好好地活到现在，不就是最好的例么？

正是因为她太清楚了，才无法说什么破镜重圆，他们其实从没有开始过，又何来什么重圆呢。

当初他是怎么回复她的呢，是了，他其实当时也是愧疚的。他只要满怀愧疚的说一句对不起，她就该眉笑的告诉他没关系，否则就是她死缠烂打，是她不知廉耻…

描淡写的说着，“我答应他了。”

那双看似弥漫着浅笑的凤眸里，却又分明漾着寒冰，清洌刺骨。

“左衿回到你边，而我也有了归宿。这不是很好的结局么…韩大哥。”

只可惜他还没开说完，就已经被夜华裳打断。夜笙歌一声叹息，却终究还是退了下去，早在很久以前，他就已经明白了，韩邈和华裳之间早已是此生无缘。

夜华裳其实觉得荒谬的，一切兜兜转转似乎又回到了原，当初的她又何尝不是如同韩邈此刻这般的心情，被人放弃是什么觉她怎么会不清楚。

夜笙歌这才脸大变，他疾步走上前，扣住她的手臂，就这样死死的看着前这个语气平淡的似乎只是问着今天晚饭吃什么的人。

夜笙歌似乎这才察觉到了不对，他松开了手，只是一个回，便看到了那人一如既往的清俊容颜上已经渗透几分惨白，原本该是温雅如玉的眉间只剩下了一片荒芜。

“你疯了…华裳。”

韩邈苦涩的笑了起来，嗓音嘶哑，“华裳，你就这样恨我么…”

夜华裳的表情已经渐渐沉静下来，只是无所觉的移开了神，曾经心底疯狂的怨恨和遗憾早已再也没了一丝痕迹。

可偏偏，她却又答应了。夜笙歌真是越来越不懂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