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的人潇洒走了，原地的人还要默默收拾残局。

最后疼的柳孤灯无可奈何，只能自暴自弃，把所有锅都往自己上揽：“药粉是我撒井里的，因果报应都是我的！全都是我的，你和我抢什么啊？”

“没睡醒呢。”月黄昏这次赏了他四个字。

城中四堆积着尸，观察他们满白发掩盖下的神情，似乎走的时候没有经历过什么痛苦，十分安详，如同蒲新酒说的一般——寿终正寝。

其余人也表示赞同。

蒲新酒着一玄黑练衣衫，衬得他脸苍白。他的目光也在那两个歪歪扭扭的字上停留了一下，似乎是想起什么往事，眸里有一瞬间惘然。但他依旧解下了腰间陪伴了几年的长刀，丢在衣服上，发一声钝响。

自从知自己背负血债以后，月黄昏的脸一直不太好看。柳孤灯变着样逗他，都没什么效果。

“这个没良心的兔崽！”手掌地握着蒲新酒归还的门派外袍，柳孤灯忍不住低声咒骂一句，“我宝贝二弟要难过死了……”

那件象征着天都云海弟份的衣袍，就那么颓然垂落在地上，透过飞扬的尘埃，依稀还能看到袖上蹩脚的针脚绣着的“新酒”两个字。

“难不成你心疼我？”柳孤灯觉得自己跟谢宴闹在一起久了，似乎脸也厚了不少。

于是他们几个人商量了许久，终于决定把所有尸移到城外，再一把火烧个净。

说完这句话，年轻的鬼王毫不留恋地转，后跟着他那些大鬼小鬼。影在视线内忽远忽近，飘忽不定，最后终是消失了。

又挥挥手，后空中一群黑影显了形，其中一个矮小的鬼魂一不小心还朝下地摔在了柜台上，把脖给摔断了。

顺着他的视线，蒲新酒自然也看到了，他安一般地摸了摸那个小鬼的，后者捂着受若惊般盯着自己的主人。

谢宴角搐地盯着它在蒲新酒的注视下，小心翼翼爬起来，又小心翼翼地摸到自己的安了上去，假装无事发生凶狠地瞪着屋里的人。

“据说尸腐烂的气息常常会引来。这些尸放得久了怕是要什么变数。”简素虞表达了他的顾虑。

“再说我也不想和你们动手。”蒲新酒忽然大手一挥，一把扯下上宽大的紫外袍，扬起手，在众人注视之下，缓缓放开手。

“我给你看个东西，你看——”柳孤灯打了个响指，指尖忽然冒一缕电光，他拍着膛，言之凿凿，“放心吧，我可是天生万里挑一的变异纯雷灵属，雷啊电啊这东西，我从小玩到大。以后飞升成仙前历劫据说有致命的天雷？你们如果要历天雷劫，我给你们扛伤害——黄昏你别生气，我没开玩笑，是认真的……”

“大师兄——别生气，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唤你了，请告诉鸣鸿，蒲新酒同他弟弟一起，死在岁月未侵之城了。”

这话谢宴听在耳里，一时之间也猜不柳孤灯对于蒲新酒去留的看法了。

月黄昏睨了他一，回了他两个字：“无聊。”

谢宴总觉得真相似乎与他们想得有些，其中内情只有蒲新酒一人知晓，不过不知何时何地才能相逢了。

当然话说着简单，然而实施起来，光是搬尸这件事就费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