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与汝好，愿为汝之骨。

“啊——！”谦的剧烈一震，脸瞬间变得无比狰狞，全都绷着，躬驼了背，寒酸的布料被绷开了，东一块儿西一块儿，血几乎要透过肤迸来，他在忍受着极度的痛苦。

晞已经不忍心再看，牙齿死死咬住项玉孪的胳膊，而项玉孪抬捂住他的睛，也终于明白了梦那阵撕心裂肺难以承受的痛楚来自何。

而项玉孪抓住他，看着“谦”吞下金丹，接受伸向他天灵盖的刃。

奇迹发生了。

而晞几乎要哭断了气，只能不断摇，长跪不起。

接下来的事，当事二人早已没了看下去的情绪，只有元骅和偷偷了睛来的颜蓁，把剩下的故事补完。

谦脯颤动，想爬起来去摸摸“晞”的脸，但他动也不能动，呼也艰难，咽下金丹以后，在疼痛的余波陷昏迷。

晞，他大喊着，“不！谦！”

在昏睡过去前，他嘴角勾起了一个笑。

除此之外，他还把自己对晞所有的情都写成诗，一张一张，不知疲倦。

常与汝好，愿为汝之心。

肌肤无间隔，恩两不移。

魂魄相切，至死不分离。

“这玉是一块容，能跟随你回转世。我欠你们一段缘分，今生今世不行，你们或许还能有来生来世，届时你与他各放一些灵识血去，许下誓言，来世或许还能再见。”

现在终于算是圆圆满满，你有我，我有你。

而谦因为失去一魄，在床榻上躺了整整一个月，才能睁说话，个月之后才能下床走路。

“晞”的重新被填充，慢慢又恢复到了实，脸上也净净，不见一血污，一如他们初见之时，那个青涩羞赧的白面小生。

“谦！”晞喊得嗓都哑了，光是听着就觉得撕心裂肺，但哪怕他扑上去，也无法阻止这场献祭……这毕竟是五百年前的故事。

士心有愧，留下来照顾这对苦命鸳鸯。他重新扶植起了晞的本，并且日夜为他渡灵气，以求他早日苏醒。

“太残忍了……这太残忍了……”颜蓁瑟瑟发抖，“我后悔了，为什么要答应带他们过来看这些？”

他们情到时，也曾写过恩恩的小诗。

一开始他还懵懵懂懂，似乎不认识项玉孪，之后记忆慢慢找补回来，才终于和项玉孪重新相认。

“晞”再醒来时，已经是十年后的事情了。

谦壮了些，也更黑了些，不像书生，反而像庄稼汉了。

没了天冲魄，他渐渐沉默寡言，除了坐在“晞”的边发呆，就是摸着他的树说两句话。

谦也不谢，接过玉石，看着他远去。

元骅也不敢再多看，他用指堵住颜蓁的耳朵，不让他听见谦极力压抑的哀嚎，那已经不像是人能发的声音了，更像是厉鬼……

一年之后，晞仍然没有醒，这时士提了告别，也给项玉孪留下一块绿的碧玉。

这不亚于任何一场酷刑，扒，剥骨，，或是一刀刀的凌迟。

整整半个时辰，这场炼狱才算过。谦浑脱力，倒在地上，撑着看着士把自己的那一魄“晞”的。稀稀淡淡的光芒，像是夏日的萤火，绚烂了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