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绿华笑笑，微有些赧然地低下，：“说起来似乎很奇怪，不过我在家乡的时候，确实接生过许多小孩！大姑娘接生婆，算是天下奇谈吧？好好睡觉，我很快就回来了。”帮他盖被，浑然不觉自己正像个细心的妻在照顾生病的丈夫。

“柯姑娘让我来，告诉你她还要一阵耽搁，请李公不必担心。”

床上猛地坐起，听见那女人一声接一声的哭喊，她快速下床，就要冲过去，却听李昶喊：“等等我，你一个人去危险。”

他听着那似乎永无止境的嘶喊声，可以想象整家客栈的人都无法安睡，直到天将亮的时候，走廊的那才终于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

“我是。”李昶上下打量他，另一只手轻轻探枕下，握住长剑剑柄，他生死，蹈险如夷，不光是因为一过人的武勇，还因为他心细如发、事事防备的缘故，这时自己尚未大愈，更加不能掉以轻心。

又过了半炷香功夫，他听见房门被极快地轻敲了几下，他以为是柯绿华回来了，神一震：“来。”

“你是——？”李昶冷冷地扫视前比女人还要俊的男，想着柯绿华跟这男共一室整个晚上，心中极是不豫。

“阁下可是姓李？”青年男施以汉人见面礼仪，对李昶。

第十章

李昶忙拉住她：“既然不是生病，人家生孩的事情，你能帮上什么忙？让那女人自己去生。”他不想让她走开，他也不知为什么会这么担心，只知受不了她不在前，仿佛她这一走，就再也不会回来了一般。

“我叫舞鹰。我昨天多亏了柯姑娘，才能母女平安。李公，你请休息，柯姑娘等一会儿才能回来。我这就告辞。”说完，舞鹰转，房而去。

一个女人生孩到底能用多长时间？

来的却是一个陌生的俊男，李昶见他穿西北少数民族常见的窄袖短衣，显然不是中土汉人，安乐毗邻草原戈，在此地这装束很是常见，只是这青年男衣衫华，领绕着一圈貂，举止之间透着尊贵，显然非富即贵。

她回住他，匆匆地：“没什么危险，那个女人九成是在生孩，你一个大男人最好别去。”话音一落，急急地转向外走。

李昶掀开被，他一夜没睡，乏累不堪，摇摇晃晃地在窗

他细数着那女人的痛苦喊声，想着自己在由北向南的征战里，铁蹄踏，万万千千的人家破人亡，尸横遍野，血成河，光是屠城，就杀掉了多少新生的婴儿，而他眉都不曾动过一下。一将功成万骨枯，生死不过百年之事，世上有谁是不死的，提早个几十年有什么了不起？！他如此习惯了死亡，但此时为了柯绿华站在那间屋里，内心当中开始暗暗盼望那生产的女人少受些苦楚，最好母平安。

李昶听她一了房门，脚步立时变得匆忙无比，一会儿工夫，听见左侧远的房门响动，显然柯绿华已经去了。

加勒比海月光2007-11-1517: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