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人素来看人下菜碟，摊在会客厅的沙发椅上，耷拉着，状似困极，他敷衍：“你们这芝麻绿豆的小事，你说肯定对方是P的，你又拿不对自己有利的证据，真真假假，压不好断定谁抄袭，私下调解下不行么？你给他钱，让他承认不行么？非得打官司刚，这一整程走下来，盛云哪有这闲工夫？”

他面不改，问孟芫：“迟总今早上，是和你在通视频？”

孟芫也不能在装没看到，她朝迟寅方向稍稍颔首，糊其声，客气：“迟总，早。”

“你去，带她去法务，让刘长接待。”

他不禁喊住她：“孟小。”

她垂着，塌着肩膀，心事重重的样。

“……”林秘书面无表情，淡声接话，“孟小将来会和盛云唱片有长期合作，立于双方互赢的原则

“你怎么知？秘书的，对上司这么了如指掌的？”孟芫故作云淡风轻。

“啥几把？”郭震惊愕转，看向孟芫，“你？通视频？”

“不用对我说谢谢。”

“嗯。”孟芫随意了，“我去找震哥了。”

孟芫听了刘长一番话，缄不言。

“早，吃过早饭了没？”

他忍不住多看了孟芫好几，咱们这小迟总，琢磨着对她青睐有加的原因是什么。

宋颂同意的话，他要钱，一旦给钱迫使他承认，这件事就变了味。孟芫总有几分名不正言不顺，他也可以拿钱堵嘴作文章，反更容易。

其实若不是孟芫很较真，守自己的作品，郭震想的也是私下和解。给钱了事，当下让他承认是他自己炒作。

迟寅驻足，后的人也一同停下来。

“不敢，还在磨合期。”林秘书推了推镜，似是而非，“迟总对你，貌似很上心。”

话说得却是一针见血。

说完，也不回，匆匆错走开了。

林秘书面无表情，称是。

“……”刘长得罪您了么，人家一大把年纪了，多少年资历的老员工了，还得接待的活儿，说去都跌份。

迟寅耳朵细，霎时从文件里抬，循声望去。

他本就对迟寅有偏见，觉得他一玩世不恭的公哥，当下心生不满，也没发作，耐着听他们讲明前因后果。

两个不是盛云的外来人员，还得他接待，然后成功把他耐心磨没了。

总之这刘长的意思，正面途径不好解决这个事是吧？她容不得自己的作品有半关于抄袭剽窃的质疑啊。

林秘书很快跟上来，带着孟芫和郭震会合，接着往法务的方向走。

法务那刘长，盛云的资历老员工，平时在公司便有倚老卖老。因为林秘书迎他们来他的门，又着重吩咐迟总让他亲自提。

孟芫七八糟想着，倏然门被人拉开，迟寅慢吞吞走来，后门跟着林秘书。

迟寅的眸淡淡，好似看不什么表情。他径自走到刘长旁边，他微微沉，一只手臂靠上刘长后的椅背，斜睨着他，似笑非笑：“刘长，你知奉违这四个字怎么写吧？”

孟芫：“……”

他眉梢轻扬，染了笑意，低喊：“孟芫。”

孟芫的脚步，微不可觉滞顿了半拍，她客气，“谢谢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