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啊，老师，凉了就不好吃了。」

「你的餐厅……资金筹措得怎么样了？」苏珣想到这件事，既然他和郭晖谈崩了，那餐厅怎么办？

不，其实不是不的问题，而是，他没办法再相信他。

男人促他，一一喂着。向来不懂拒绝为何的苏珣，即使没有多少胃，也在他的持下，把大半碗粥全自己肚。

他已经无法相信情本了。

「别担心，老师。」男人拿了张餐巾纸，细心去他嘴角残留的粥粒，「我知了我的情况，她说可以拿她的服装店作抵押，筹个一百万左右

「来，尝尝看。」华剑凛端起碗，小心了，并试过不后，才送到苏珣嘴边……

男人左手端着托盘，右手推开门，脸上挂着难得的温柔笑容，「老师，你醒了。肚饿不饿，我煮了瘦粥给你。」

「老师，你可别小看我喔，人是会变的。」他的话中似有意，但苏珣已无心探究。

忽然，门的轻击声，打断他的思绪。

到底是什么东西？既然一个人如此痛苦，为什么还要去？为什么明知受伤，还要任情化为利刃，一遍又一遍，戳刺自己的心？

华剑凛放了一张小桌在床上，把香的粥搁在上面，然后扶起苏珣，自己也坐到床上，从后面抱住他，让他舒服地偎在自己怀中……

「你会煮粥？」苏珣不禁诧异之。记得以前，两人在一起时，华剑凛的手艺只能用「糟糕透」来形容。

「我说吧，一日煮不好，不代表一辈煮不好。」华剑凛笑：「以前是你太我了，以后我每天菜给你吃，好不好？」

男人还年轻，可以丢弃了再来，等过了，说不定还会再度丢弃，就像前两次一样。而他，已是个半截土的老男人，虽然情上想要相信他，只是……不到，真的不到。

现在的他，什么都不愿意再去想，所求的，唯有平静。

着难过不已。

究竟有什么可以在今天确定，并永恒不变？

男人讨好的样，令他的心脏一阵揪。愈是被温柔以待，心里便愈是坐立不安。

后者张开嘴，尝了尝，弯起角，「味还不错。」

男人一向是恶劣的、坏坏的，不肯轻易说真心话，从未见他如此卑谦伤痛，还是为了他。本来应该兴的，毕竟他心里一直放不下这个男人，然而，他每一句「我你」，就像一把尖刀，狠狠他的心脏，痛得他浑搐。原来，自己已经老到连承载一个「」字的力量没有了，虽然还不到四十，却好像已过完了一生。

也许这一秒，他是真心的，可下一刻呢？过去的前车之鉴难还不够刻？以舍弃生命为代价刻上的伤痕，纵使誓言再定，都无法轻易将之抹平。

他切地恐惧着未知的东西，恐惧着不确定的明天，来来去去的情。三年前，像块破布般被丢弃，三年后，又像珍宝一样非捡回来不可……从地狱到天堂的大落差，怎能不让他裹足不前？

轻轻握住左手，伤痕在掌下隐隐作痛。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那段痛不生的黑暗记忆，悉数涌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