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还是有该谢你的地方。”许久，于涛才又开，眉梢角都有着喜悦，“你竟然帮我培养了一个如此像他的人，还忍住没有下手。我不知你是因为什么缘由，但我可不想顾忌什么。”

有一个瞬间我忽然羡慕着周渊，羡慕他即便长眠地下，也拥有死生契阔的情。可我本没有资格羡慕，属于他们的一切我都没有资格踏足。

他再信于涛，他到底也是个外人，我若是竭力劝说，至少能叫他有些戒心。



于涛每说一个字，我的血骨髓便冷一分，我何等残忍，何等面目可憎，他将我的事一一列举，我才知我究竟是何等禽兽不如。

于涛走后，我开始迫切希望周还过来。

“周渊不知了多少心力，才算让周谨像个人一样活下来，他视周谨如珍如宝，真不知他要是知周谨最后却被他亲自挑来的养折磨致死，会不会连气也不愿意生！”

“周渊.......”我骤然惊恐，拼命摇着，“你......住！”

我越想越慌，角情不自禁。于涛离开前看了我一，似乎动了动嘴，却什么也没有说。

他十八岁时，我拿铁锤一敲他的骨，他从前在宴会上有多光彩夺目张扬耀，在地上叫不声也不泪时的样就多让我发疯，我那时就该玩死他，可偏偏周渊过来了。”

“你不会到现在还信，真的是周渊把他送给我们家玩吗？”他瞥了我一，中的残忍与快意如丝如缕，缠得我不过气来，“你就不肯回想一想，周渊是怎么死的？”

我骤然清醒，周还，周还，他要对周还什么？

于涛说周渊卖了周谨，可那是个多拙劣的谎言，周渊为了周谨连命都可以不顾，他哪里得为了一利益，就把周谨送去给于家玩的事？

“我是真的没想到，我随诓你的话，你居然信不疑了这么多年。”他轻蔑地看着我，他并非没有用这样的神看过我，只是现在我才知，他嘲笑的是我的愚蠢与幼稚，“那我便告诉你吧，是我父亲为了报复周渊，在周谨十八岁生日时绑架了他，带到家中想把他折磨致死，可惜周渊带人闯了来，才没有得逞。后来周渊和周谨都对余家穷追猛打，是因为当真有仇大恨，可惜却被你和周还拦了下来。我跟你说最好打断他全骨是随一提，我是真没想到你竟然真的对他了，只是你们父相残，我又何苦阻止？”

“你别碰他，你别碰阿还！”我竭力想拽住他的衣角，然而我四肢无法挪动，也委实想不我有什么能威胁他的资本。

那本来不过是个平静的午后，他带着周谨和我到市区吃下午茶，窗边玻璃骤然破碎，他下意识护住周谨，下一刻便传来一阵不间断的枪响，鲜血飞溅到我的脸上，世界霎时一片空白。

我自灵魂嫉恨着周渊，这个心结本该无解，毕竟往后我扬名立万的一切都是依赖周渊养的份才得以存在，我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他心甘情愿给予我，唯有周谨，是周渊视之若宝，却绝不肯给我的。

只是我不肯信。

我回想起周谨死前的模样，不禁骨悚然：阿还从小养尊优，又对于涛没有戒心，我万万不敢想象他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样！

周谨，他一生的好时光，都是同周渊的。周渊那样他，可我如何作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