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曲涟那两扇睫在看见竺垣时打了个颤，他低找拖鞋穿：“嗯，你要走了，我来送送你。”

竺垣顿时手忙脚起来。

时至今日，他一直都在通讯录里备注着“队长”这个最克制疏远的称呼，生怕别人琢磨到了他这不单纯的心思。

竺垣惊慌地看着厨房门。

太妥当了。

走到门把手，余光突然瞄到了桌上那叠未来得及收拾的唱片，密密麻麻全都印着路曲涟的大名。千万不能让路曲涟发现这个难以启齿的秘密，竺垣又跑过去将这些碟堆了书架下面的屉里。书架的支架被他推得一阵嘎吱响。

“对。”竺垣将右手的大拇指甲嵌指指腹，他的心脏越越快了，“五二十一分，浦东机场发。”

路曲涟买了菜，要在他家饭吃？

连接底楼大门信号的通讯机上忽然闪一个模糊的人影。

他一直路曲涟叫队长，解散前是这个称呼，解散后还是这个称呼。

叮咚。

“小竺？”

阿黛是他们的经纪人，到现在还一直负责解散组合成员的接工作。

“队长，好久不见。”竺垣笑眯眯，脸上的苹果肌凸得可。只有他自己知，他的咙和尖在微微发抖。

“那就好。”忽然，电话那的嘈杂静止了，路曲涟似乎停在了什么安静的地方。

写真杂志上的路曲涟各有风情，有姿态清秀的、有淡漠寡淡的、有着一截后腰却遮住了脸的……但再怎么样，都比不上现实里的真人让人着迷。

“队长，我开门了。”

电话里的人等久了，喊他。

电话依然在响，竺垣大脑放空了五秒钟才接起，放在耳边，说：“喂？队长好。”

竺垣睁大了，握着的手机差松开。

那边的风声很大，声音嘈杂，路曲涟的声音并不清楚，但也听得来没有多少起伏：“小竺，听阿黛老师说，今天你是下午五的飞机，对不对？”

“来了！”竺垣拍了拍沾着灰尘的手掌，打开门换上了一副找不弱的笑容。

竺垣挡在他面前：“不用买这么多菜的，我们可以去吃。”

人。

路曲涟顿了顿：“行李收拾好了吗？”

上一秒他还像个中学女生一样着羞耻的白日梦，下一秒就被这通电话打回原形。被幻想的对象像是有千里。

竺垣朝地上那堆满是路曲涟的写真看了一：“快了。”

那边的嘈杂声没有停止：“介不介意一起吃顿午饭？我先去你那吧？”

路曲涟开：“我买了菜，就在你家楼下，给我开门吧。”

那，谁来？

竺垣开了楼底的大门，挂了电话，赶忙把摊在客厅里的写真橱。电视关上后的下一秒，敲门声便接踵而至。

竺垣觉得有不对劲，听筒里的无声让他耳充血时那一搏一的脉动倍加清晰。

“不介意。”竺垣不得，他枕着手机，胡收拾起了客厅里的脏差，“我有空。”

路曲涟没说话，他走去打算把几袋菜放厨房，突然瞄见鞋柜上落着一页报纸，清楚地写着两行印刷黑大字：“当红组合队长竟和四十岁女传包养绯闻。”上面还附了一张画着红圈圈的照片，路曲涟正着黑墨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