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要讲心。”云难以置信地盯着他。“难……觉非，你对我已无心？”

“那是为什么？”云那两秀气的眉皱在一起。“难你还在为过去的事心存芥？我都说了那不是你的错，你完全不必放在心上，想都不要再去想，就当它从来没有发生过。”

云看着他，神情凝重，中满是忧伤：“觉非，你话里有话，不妨明说。你我之间难还会有什么难言之隐？你为什么要后悔？”

云大致推测明白了前因后果，思来想去，无论如何也不愿意与他分开，于是轻声说：“觉非，我曾经与昭云订过亲，本来也打算等她长大后就成亲的。可是，我看到了你。我倾慕你，关心你，一半是国家，一半也是为自己。一开始，我与你在一起，或许更多的是为了北蓟，为了天下，连我自己也以为如此。然后，你为了我，不惜以犯险，我为了你……也什么都可以牺牲，这……应该就是真挚的情了吧？可我当时愚钝，我不知，我不明白。觉非，当你开始冷淡我，疏远我，开始病重的时候，当我以为从此会失去你的时候，实是痛不生。那时候，我就明白了，我……是你的，觉非，我是你的。我不会跟昭云成亲的，也不会跟任何人成亲。我……只想一生一世都跟你在一起。如果上天垂怜，肯恤于我，我希望是三生三世，永生永世，都能够跟你在一起…

“我娶妻？”宁觉非觉得此言极为荒唐，不由得仰天长叹，笑。“我早已说过，我是终不娶的。”

他翻来覆去地想着宁觉非前后态度的变化，似乎便是在澹台昭云的生辰之后。难是他听到了什么？产生了误会？

此情此景，不由得让他想起了去年的这个时候，在他的国师府，宁觉非躺在树下。那时候他也在病中，可他们却是两情相悦，亲密无间。那样的甜，为什么竟会一去不复返？

宁觉非沉默着，不知该怎么说才妥当。

宁觉非却实在不想提起，只是说：“云，是我后悔了，我想与你分手。”

宁觉非的心里反复咀嚼着这句话，竟是觉得再贴切不过，于是闭上了，冷淡地：“是，你既无心我便休。”

云试探着问：“是你……想娶妻？”

云微微一颤，目中又是泪盈眶，却自忍耐着不肯落下。良久，他才了，静静地说：“我明白了。”

云急切地问：“为什么？”

己要的是什么，所以你不悔。是我后悔了。”

云黯然神伤，转看向了窗外，茫然地喃喃自语：“你想让我对你说，你既无心我便休？”

“我本不是为了过去那些事。”宁觉非这时已恢复了平静。他垂下帘，声音低沉。“两情相悦，是要讲心的，如何，反而不重要。”

屋四周绿树成荫，有不少鸟儿在其上筑巢，清脆的啾啾声淌在风中。

宁觉非觉着他伏在自己上的重量，竟觉得不胜负荷。他是真的累了。

云呆呆地起，坐在床边的椅上，一直看着窗外。

宁觉非只是苦笑，却不肯再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