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云的神智清醒了一些，便喃喃地嘀咕：“好……”

“是。”那武官没有多问，立刻大声下令，要兵士们收拾东西，准备发。

清晨的凉意让云微微颤栗，宁觉非动作很快，检查完毕便替他系好衣服，用毡毯裹好。略思片刻，他便钻帐篷，对西武的那位武官说：“云大人病了，我们要去最近的城镇，上发。”

一行人迅速穿越沙漠，向离此最近的城镇走去。

“好。”宁觉非很清楚他的医术，略微放了心，却还是忍不住低看着他，关切地问。“你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怎么会忽然病了？”

云地窝在他怀里，灼的脸颊贴着他的，轻笑：“可能是疲累了一，大漠里又冷变化大，有些吃不消吧，没事的，吃上两剂药就好了。”

云被宁觉非用薄毯包住，抱在怀里，太渐渐升起，大漠中越来越，他就如掉了火炉里，满脸通红，额上沁一层细汗。昏沉中，他奋力抬起手臂，想推开薄毯，让风过自己的，那样才能舒服一些。

那时候，他们之间没有猜疑，没有避忌，轻松，自然，

“我若不来找你，把该讲的话都说给你听，死也不会瞑目的。”云苦笑，想起自己拿到他走时留下的信札，一时急痛攻心，吐血不止，把边的人唬得够呛，连澹台牧都惊动了，立刻赶来看他，不停地安，就怕他会有什么三长两短。他后来提要去寻找宁觉非，澹台牧一答应，只怕很大的原因也是惟恐他想不开，会事吧。

“行。”宁觉非立刻便答应，不由得想起了过去那些病中的日。

“好多了，已经不碍事了。”宁觉非轻叹。“你别再为我心了，先把你自己医好再说。”

“你这一路上，生过病吗？”宁觉非忽然反应过来，凝神看着他。“以前也这么病过吗？”

宁觉非没有松手，只替他将毯拉开一。

“我自己就是大夫。”云闭着睛微笑，声音很轻。“那里只要有药店就行，我开方。”

宁觉非将他搂得更，轻轻叹了气：“你这是何苦？”

。他停了一下，随即仔仔细细地查看了一遍，确认没有受伤，这才放下心来。

宁觉非忍不住轻声责备：“你年纪轻轻的，又居位，乃国之栋梁，正是大展宏图的好时候，别死啊死啊的挂在嘴上。我那时候病成那样，你尚且不许我轻言生死，此刻怎么自己倒不避讳了？”

云微笑，勉睁开看着他，愉快地说：“我现在不是好好的。”

“嗯。”云笑着，轻轻了一下，却有些孩气地要求。“那你要替我煎药。”

他这么一说，云立刻想起，赶问他：“你呢？你离开临淄的时候还病着，现在怎么样了？唉，昨日光顾着说话了，竟没替你把把脉。”

宁觉非温柔地在他耳边说：“你在生病，先忍一忍，我们就快到乌拉珠穆镇了，那里有大夫，可以替你医治。”

宁觉非匆匆用抹了把脸，便回抱起昏睡的云，在两名鹰军战士的帮助下骑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