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要走，他赶拉住我，手里提的塑料袋打在我上，他说你张嘴，我说不张，你吃过我的我不要，顺便接过他手里的塑料袋，他说我命令你给我张，我说我不要。

“妈知妈知，小追这孩辛苦，你也辛苦，你有空去看看他，”他妈把另一袋没打开的塑料袋递还给林追，“这袋拿去给你弟吃，读书辛苦着呢多补补，还给，小追给我的钱我也用不到，”他妈摸到床边，从枕底下掏一个信封，“拿去让他吃好的，别省着……”

“妈，我来看你啦，给你带了吃的，这段时间忙都没来看你，新环境还住得惯吗？小追说这里环境不错，我看了一下确实不错。”

林追嚼着杨桃，把籽都一并嚼烂吞肚里，我总算知为什么他这么会说谎了。

“不用不用，他不用，”林追一直把手藏在背后，死活不接

“小追要上课呢，今年他要考了，没时间来看你，他不是说要考个好学校吗？我相信他肯定没问题的，到时候等毕业了，我们一起去外面玩玩。”

他喂了他妈一片杨桃，又往我嘴里喂了一片。

“我不是让小追跟你说了吗，我去外地工作啦，来回不方便，有时间一定回来看你，要吃什么果？杨桃好吗？”林追在病房里跑来跑去忙个不停，嘴也没停过，“妈，这是我的男朋友萧琅，是我现在这个工作认识的，人特别好，”他伸洗完杨桃后漉漉的手，在我的外上，小鸟依人地往我怀里靠，“我们情可好啦，你和他聊聊天，我去削杨桃。”这只小鸟又扑簌簌地从我边飞走了，刮起一阵凉风。

打开病房，里面有个女人坐在病床边晒太，她的视线一向我们投来，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我可以看得来她的神不太正常。弟俩的长相与他们的母亲真是骨悚然的像，我想，林追以后千万不能变成这样。

“小追呢？今年我们全家又不能一起过年吗？”

他带我穿过好几个楼，才到了神科大楼，楼底下有个院，零零散散的病人坐在长椅上，有几个从我们一来便面无表情双发直地盯着，我有不自在，拉住林追问他冷不冷，毕竟他还光着，他，说没事，问了一下前台，他妈在病房里，他要我见机行事，合他的表演，我信誓旦旦地说好，该合你演的我一定尽力表演。

“好，好，个可真，看着真年轻，”他妈笑起来表情有僵，让我有不自在，“萧琅是吧，小逐比较闹，小孩脾气，如果她无理取闹你也别惯着她……”

“妈，你别胳膊肘往外拐！”林追哒哒地跑过来，嗔地拍了一下我的，“萧琅你说，我哪有无理取闹？哪里小孩脾气了？吃杨桃吃杨桃。”

“小逐，小逐来啦，我好想你，妈好久没见到你了……”她果然病得不轻，连自己的儿和女儿都分不。

其实我看到他在收银台结账时拿了两糖的，只是想逗逗他，虽然我喜吃甜的，但如果他一辈都在我边，我可以一辈都不再吃糖，光看他就已经足够甜了。

“不要拉倒，”他捶了一下我，“我一个人吃两。”

最后他还是把糖我嘴里了，我们用糖杯，又恶心又好笑。

“……阿姨好。”我地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