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靖光故作受伤状：“相识多年小穆竟待我无情至此，为兄心寒啊！”说罢一声像模像样的叹息。

“你愿意就去扮猪，我不拦着你。”穆东自顾自夹起羊放铜锅里涮，待到颜白时就捞起，挑了一蘸酱去着吃，果然醇香不膻、鲜异常。

这家馆有俩特：一个是招牌涮羊；一个是秘制羊羔酒。术业有专攻、东家确实费了十二分的心思——

“可把你等来了，快来坐下说话。”段靖光确实已经到了小半个时辰了，当然是他自己提前了不少，在焦急的等待中，他忐忑不安地想：“难小穆已经未卜先知、所以今晚不愿意赴约前来？”

沈季最近一直于这两难的境地：三哥确实对他好、情意重彼此心意相通；大哥确实关心他、护之心怎能置之不顾——究竟哪一天才能促成个皆大喜的局面呢？

另一边穆东匆匆赶去南城，在上次他买羊羔酒的馆前下，去跟店小二提了几句，后者立刻明白过来，引着他上了二楼雅间。

“嗯，大哥不会喝得醉倒在外边的，你吃完饭看一会儿书，早歇息，大夫代你得少用脑、多休息。”兄弟俩都不愿意把分歧和矛盾闹大闹僵，一方递了台阶另一方也就顺势下了，亲人之间就算有争吵、目的也不是为了要把对方踩在地上。

“靖哥，我可没那么说过。如果说军营里吃的是猪，那你可是比我多吃了几年！”穆东眯笑着犀利回击。

羊片得极其薄、几近透明；排列着的只有三分之一个掌大的蘸酱碟摆放得赏心悦目；另有盘码着冻豆腐、白菜和粉条等菜，加上咕咚咕咚冒着小泡的铜锅散发的郁香气，实在是令人指大动。

沈季目送兄长开门离去之后，恹恹地对着晚饭伤了一会神，直到窝在灶间和的狗窝里睡醒一觉的小图跑过来蹭他时、才重新振作了。

“你睡醒了啊，是不是闻到香馋醒的？”沈季打起神招呼小狗，起把祂专用的大瓷盘拿来，拨了饭和拌匀给祂吃。

至多不过是一时的沉迷罢了，极有可能过几个月就和别的姑娘成亲生，抛弃自己傻里傻气的弟弟。

“哈哈哈……那是那是，咱们都是猪哈哈哈……”段靖光最喜和穆东私下相时，对方偶尔会在放松的状态下亮爪挠他一下，那酥麻的觉简直是到他心里去了。

“心寒得多吃羊，来、尝尝，味真的不错。”穆东为了堵住义兄的嘴、随手帮他涮了一块放到他碟里，示意别说了快吃吧。

“怎么突然想请我吃饭啊？”穆东微笑着落座，好奇端起前面摆放的致小巧的的蘸料碟嗅闻。

“靖哥，对不住，我来晚了。”穆东快步去、向正在自斟自饮的段靖光歉。

于是段靖光真的

段靖光朗回答：“那不是前些日去见你一面、倒害得你跟着吃了顿猪么，今日特地来给你补上顿好的！”

“大哥、别担心我，以后你就知了……好了，不是说有人请吃饭么，已经很晚了，大哥先去赴约吧，记得别喝酒啊。”沈季本来想说：大哥你相信我、再等些时间，我和三哥一定会相依相伴、相互扶持着过日的——可未来的日毕竟没到，空无凭没法令人信服，只有让时间去证明这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