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那是平常人家喜倒剩的地方，结冰速度也比别的地方快。寇秋看着那中年男人，注意到对方上的衣服已经很旧了，连鞋也是旧的，看起来就不禁雪。他想把人带到自己家里喝杯，“您......”

中年男人目光闪躲的更加明显，“不、不记得了。那都是很早以前的事了。”

寇老有懵。

他眉梢这几年染上了不少的风霜，鬓角也有了星星的白。这会儿披个灰不溜秋的大棉袄，愈发显得沧桑，嘴哆嗦了半天，才说：“是方扬？”

寇秋平静地说：“我在省城上大学。”

昨天是村里拜年的时候，今天村里就明显安静了不少。年轻人大多都跟着去外村的亲戚家串门了，满地窜的小孩也没了影，寇秋一个人静静走了会儿，忽然受到睫上猛地一凉。

小白菜抖了抖，彻底成了一滩泥。

他重新又垂下，似乎是刻意要避开大学那两个字。

这是场大雪。他撑着伞站了会儿，脚下的地已经全被染上了白，有影从远方走过来，走着走着就是一个踉跄，一跤摔在了雪地里。

他起来时，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汤都装在大的保温壶里，怕凉了。房间里已经安了空调，即使是这样的天气，里也仍然，寇秋只穿着衣下去，先把饭上。

刘老师显然也想了起来，动动嘴角，神还有尴尬，“方扬现在，都长这么大了啊。”

他说，“刘老师。”

“是吗？”寇秋笑了笑，“也是，对老师来说，可能只是件小事吧

那中年男人也愣了。

只要里包着的是这棵生生的小白菜，别说外只是红蓝了，哪怕外闪成霓虹灯，发长成七彩的，那也能。

“没事没事，”那人连声说，又朝着雪地吐了唾沫，“什么鬼地，这么！”

新年的第一天，地里的小白菜被浇了第一波。浇的人在这之前还锄了地，锄很，一下一下往的土里打孔。等到那孔彻底合不上了，才有新鲜的第一波被源源不断来。

“没事吧？”

“老师还记得吧？”他说，“就是当初查恭差儿替了我，去的那所大学。”

觉得男人下不了手，就准备哼着歌下床。可阚叔叔像是反应过来了，大手一，又重新把他了回去。

下雪了。

寇秋赶忙去扶。

寇秋却没让他避开。

他与这个中班主任，已经有好几年没见了。上一次见面时，两人之间并不愉快。

喝多了才能长，之后才能迎接更多光雨。

这大红大蓝，土成这样，也能啃？

“哦，”刘老师说，“省城......”

中年男人的脚在雪地里挪动几下，问：“你现在在哪儿过呢？老师也有好长时间没见过你了。”

男人有事先回城一趟。寇秋自己用了饭，披上羽绒服，溜溜达达门。

抬起来，却愣了愣。

阚峻用实际行动证明，能。

寇秋说：“是啊。”

寇秋怔了会儿，把罩在对方上的伞收了回来。

阚峻蹲在地边，拿手抚摸着小白菜又又青翠的叶，“多喝。”

寇秋一觉睡到了第二天的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