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爷也有想哭的时候？”顾十八娘笑问，自己端起茶一饮而尽。

“只要是人，总有不顺心的时候。”信朝笑，将埙送到嘴边，“这个，可以代替我哭。”

“顾娘此一去可开心？”信朝又斟了杯茶，笑问。

“我要请个懂香料行的掌柜。”她也很痛快地答。

“相貌好，衣服好，好……”顾十八娘整容答。

顾十八娘上下打量他，前这个公，二十多岁，正是男意气风发的时候，他富贵，虽然不是诗书大家，但也受过良好的教育，一举一动透儒雅气质。

顾十八娘好奇地看去，见他拿一个类似茶壶的古怪件。

那日信朝凌痴痴呆呆地拉着一箱钱回到家就将事情讲给他听了，略一思索，信朝就不请自来，见顾十八娘。

“当然要谢。”信朝这次并没有再给她斟茶，而是侧从一旁拿起一个小青布袋，一面说：“我是谢顾娘明察彻，先我一步痛快地应下请求，免我开谈条件，保全了我的风雅，你说该不该谢？”

那痛彻心扉的前世场景如走灯般地在前番而过

“请尝尝我的手艺如何？”信朝笑，修长的手一伸请。

顾十八娘笑了，：“应该的应该的，大少爷如此翩翩人，让你开谈生意换，真是罪过。”

“顾娘，可有用得着的地方？”他开门见山地说。

“是，没什么可谢的，”顾十八娘笑，她伸一个手指，“一年，药品专供。”

“顾娘，坐下说。”他抬起一笑。

“这是什么？”她不由问，伸手取过茶壶，自己斟上，也顺手给信朝斟上。

信朝哈哈笑了。

信朝笑了，拱手，“多谢顾娘。”

不像她和哥哥，日常喝茶，唯求解渴而已，什么茶什么茶，不懂也没机会懂。

顾十八娘笑了，摇了摇。

“不用谢。”信朝笑，再一次给她斟茶。

“多谢信少爷。”顾十八娘并没有回答，而是笑，再一次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白瓷的茶杯，绿绿的茶，放在青石案上，煞是好看。

第112章利来

钱有了，只差人的顾十八娘对瞌睡递上的枕并没有拒绝，也没有啰啰唆唆地探究他怎么知的，他什么想法，他什么目的。

“怎么个好？”信朝看着她也笑。

“这是埙。”信朝答：“我打算为顾娘你奏一曲，以表谢意。”

顾十八娘也不推辞，端起来抬手略挡喝了。

顾十八娘一笑坐下。

“顾娘说得对！”他说。

“没什么可谢的。”顾十八娘笑，又将茶一饮而尽。

有钱人，又是个俊俏风公，所用所赏自然非比寻常，喝的茶能不好吗？

“所以我一定要谢。”信朝说，一面打开了布袋。

“我喜埙。”信朝并没有开始奏，而是晃了晃手里的埙，带笑意看着顾十八娘，“因为很多时候，想哭却不能哭……”

事情就这样解决了。

呜呜咽咽低沉幽远的声调伴着山风四散而开，顾十八娘脸上的笑容渐渐凝结，她手里的茶杯被慢慢地攥，与此同时她的心也被攥。

“好。”她放下茶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