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顾十八娘轻声。

第133章赴京

“大娘，我陪十八娘一起去。”彭一针忽地在旁说。

“娘，你放心。”她回握住娘的手，重重地晃了晃。

“十八娘，你去吧，你哥哥就靠你了……”她说着话，泪大颗大颗地下来，握着女儿瘦的手，女儿从地狱罗刹里爬来，带着满心创伤，这些日劳心劳力，瞅着好日就要来了，却……

这么瘦小的女儿，却不得不托起整个家，曹氏终于泣不成声。

“大娘，老彭受不起。”他顾不得礼节，是把曹氏扶起来，“大娘，你们都是善人，也是我老彭的恩人，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些虚礼就不要讲了，我这就写信让我家那带孩们来建康，他们乡下人没什么见识，但守门守还是能的。”

“你去吧，家里有我。”曹氏的声音突然幽幽传来。

曹氏平躺在床上，脸煞白，但神已经不再如前那么涣散。

彭一针是她们在仙人县就结的旧友，一同经历过周掌柜事件，如今又共同经营药铺，情上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这毕竟是生死大事，血于，你莫要太……”他斟酌着说。

“十八娘，你真要自己上京？”彭一针迟疑一下，问。

曹氏已经心神慌，“家里？家里还能遇到什么事？”

“十八娘，夫人的心神经不起刺激，你有什么话着说。”他轻声说。

顾十八娘想到哥哥那一世是因为在牢里染了疠疫才不治而死，这一世牢狱之灾重现，那疠疫自然也不可避免，带着彭一针这个神医去

老天爷这是造孽啊！

“嗯。”顾十八娘。

“只有我这个小姑娘，是只关心哥哥生死的人。”顾十八娘转过，淡淡说。

吓得彭一针立刻也跪下了。

曹氏和顾十八娘闻言带着几分震惊看向他，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对他们避之不及，只怕被牵连上。

顾十八娘咬了咬下，吐两个字“除族”。

了断娘和哥哥命的，就是这些族人，在合族利益面前，他们就是微不足的蝼蚁，随时可断的虎之尾。

“十八娘不是一直说我去京城就能当神医了么？”彭一针嘿嘿笑：“搂草打兔，两不误。”

极有可能落井下石，所以，娘，家里必须留下个人，你是长辈，留在这里，万一遇到什么事，于情于理你都有说话的份……”

“十八娘，这么大的事，还是你家族里长辈面的好，你一个小姑娘……”彭一针轻声劝。

“娘，你醒了。”顾十八娘几步走过去，压制住哽咽。

顾十八娘摇摇，脸上挂着凄凄的笑，血于，那一世不也是生死大事，但是结果又如何？

曹氏从床上猛地起来了，下地就给彭一针跪下了。

尚未离开的彭一针施了针，又开了安神的汤药，看着站立窗前单薄瘦小的影，大老爷们的圈都忍不住红了。

对于顾十八娘一家和族里人的关系，彭一针也是清楚的，闻言叹了气。

曹氏睛一翻，整个人又了下去，吓得一众仆妇喊哭。

直到此刻，顾十八娘的泪才掉了下来，但她很快甩去了泪。

听到彭一针这样安排，曹氏和顾十八娘又是垂泪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