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滞，只是丢下一句：“再走一段。”

“再上一次。”

龙八不禁问：“沉香，你没有怀疑过么？你爹不过是个弱书生，怎么能走这么久，还有力气去背你？”

“一个时辰前……”

沉香一步一步跟在两人后面走着，无力地回答：“我没有怀疑过，从来没有过……我怎么会想到是舅舅，他怎么会来帮我？别人又好端端地冒充我爹什么……我怎么会怀疑？”

“那么，为什么能持下来呢？”

沉香那时是累得狠了，在杨戬背上就打起了鼾，走了一阵才醒来，不好意思地嘿嘿笑着，挣扎着要下来。杨戬轻轻拍他一下：“累了就别动。”沉香怪不好意思地趴在他背上，说：“爹，我还是自己走吧。”杨戬不答，只自己走着，又行几里地，才问：“沉香，你最后一次说走不动了，是什么时候？”沉香在他背上抬看了看太的位置，估算了一下：“大约小半个时辰前吧。”

沉香有奇怪地看着父亲，父亲并没有什么特殊的神，归还主人家的针后，一如平常地整理着床铺，收拾东西。“爹最近，真的有些

“嗯，三个时辰不到……”

“我……我不知，我觉得是走不动了，可是爹你又不停下来休息，我只好跟着……”

杨戬没有着他回答什么，路还长，并不用着急，这个孩，是应该用自己脑好好想想的时候了。

“你觉自己不行时，潜力并没有用上，所以才能支撑两个时辰，直到真正走不动为止。沉香，你的，到现在还没改变么？总是这样轻易就放弃。”

“挑了就不疼了。”杨戬不愠不火地说，没有半让步的痕迹。

“没有……”

于是一段又一段，沉香无力地拖着步，话已经累得说不了。杨戬却停了下来，等他来到边。沉香抬起，看见父亲中慈和的光芒，心中一，刚刚的抱怨也不翼而飞，傻乎乎地笑了，叫了声爹。杨戬看他满大汗的样，笑了笑，用袖为他去汗，俯将他背在了背上。

在农家借宿了一夜，好客的主人让一间房，烧了。沉香的脚起了泡，用泡着，舒服地直咧嘴。杨戬借来了针，在烛火上过了过，让他伸脚来。沉香畏缩着：“爹，疼……”

听父亲话中隐约的不满和怒气，沉香没有回答，父亲的话中似乎还有话，是要他不放弃么？可是父亲，不是一直不愿他涉险，要他在家平安过日么？

沉香说着，自己的脸也有红了。杨戬没有笑他，只是平稳地走着，慢慢地说着：“你才喊着走不动时，想过还能持这么久吗？”

沉香没办法，脚向前伸，向后缩，睛又要看又不敢地瞄着。杨戬微带了笑意，作势扎，沉香呀地一声要回去，却被拿得结实，动都动不了，只得哭丧着脸：“爹，你快一嘛！这样悬着，不知啥时挨扎的滋味好难受……”杨戬不理，又停了会才正经一下挑破了泡，挤净了血。沉香刚要叫，疼痛却已过去，张大嘴叫不叫的样，更引得杨戬中笑意盈盈。

“早和你说过，挑了就不疼了。当断不断，反受其，只能是自找苦吃。”

太已经快落山，夕将两人重合的影拉得很长，很长，慢慢向已知的终移去。

“再上一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