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雍容华贵的脸扭曲成一张被折磨到没半光彩的惨白面容。

随后不到一瞬——

“不……妈妈……”他抓住了她的衣角，声音哽咽，晶莹的泪断线珠般从红的眶中溢，蓝开一层浅淡的银光，雾蒙蒙的……

“……不会。”

……

“喂了。”

……

薛衡骨悚然。

少年神志不清，双失真，冷汗不止，抓着他的手，几乎用尽所有力气：“安瑟斯……我们是……兄弟啊……”

匕首贴在了他的脸颊上，王后的手用力掐着他纤细的脖，他颤巍巍地睁开了汪汪的、漉漉的、纯净又漂亮的蓝……

……

“那么就给我闭嘴。”

“再喂一份，上次他对我的依赖好像降低了。”

只和安瑟斯亲近，只和安瑟斯说话，只对安瑟斯微笑，看不到安瑟斯就抱着膝盖缩成一团可怜兮兮地掉泪，仿佛被全世界抛弃，只有安瑟斯抱抱他他才会缓过来……安瑟斯几乎成了世界的中心，只要安瑟斯说的话他都听——

他百分百地信任安

十岁的薛衡被吓到浑僵，仿佛瞬间得了失语症一般，说不一句话来。

被勾起恐怖回忆的少年面惨白——

王后想起了很多东西。

他拾起地上的毯，平静而温柔地拭去薛衡脸上被溅到的鲜血。

不——

他亚麻的微卷短发因为大幅度动作而凌地覆在额前，窝邃，鼻梁，碧绿睛里尽是冷漠，甚至还有一丝毫不在意的讥讽。

……

接着……是倒在血泊中的帕尼亚王后……

帕尼亚王后的手颤了一下……

衣着华贵却纤瘦柔弱的少年在喂第二份药后便开始神志不清了，同样华贵的少年坐在床边温柔地抚摸着他的面颊，声音却没有一丝温度：“下次再跑就不是加大剂量那么简单了。”

画面再转——

母亲如是说。

不——

对视间，拿着匕首的少年俯着薛衡的下，竟然笑了：“不要怕，哥哥会保护你，她已经死掉了哦。”

被喂药剂的薛衡生活自理能力严重下降，对安瑟斯极其依赖。

镶满宝石的大床上躺着十六岁的薛衡，正安静地睡着。淡金长发被人置于手中把玩，那人时不时地吻一吻他柔的发梢，碰碰他密的羽睫。

“所以，不要试图离开我，接受我，好吗？”

这是错误的！

另一个哭音：“殿下，他、小殿下的神会崩溃的……”

“会伤害到么？”

“你这个肮脏的东西，你的存在就是个错误。”

帕尼亚王后温柔地吻了吻他的额，里溢一般的温柔——好像薛衡真的是她的亲生孩一般——

亲轻轻哼着的摇篮曲很温柔很好听……炉里柴火噼里啪啦地燃烧着……寒风呼呼地刮在窗上……

还有摊倒在地惊慌失措的薛衡。

“嘘，”安瑟斯将一洁白修长的手指置于薛衡际，一字一句，缓慢而厮磨，“我们是人。”

“是。”

“今天的药喂了么？”

缀着蓝宝石的鎏金框立地大圆镜里，十五岁的少年拿着匕首，锋利的刀刃还淌着鲜红的、腥的、黏稠的血……